小白去四处找了些干柴,用唯一能打得着火的打火机点了一堆火。两人围着火坐着,突然陷入了沉默,知道华佗的肚子咕咕作响,看来是饿了,小白身上也没有什么吃的,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华神医,你看上去这么年轻,是怎么保养的?”小白也只有跟华佗聊聊这个了。
“呃,平时多注意锻炼就好,什么时候我教教你五禽戏,你也会保持很好的精神状态。还有就是你要想观之不老,那就要把心态放宽。”华佗道。
小白一想,自己怎么也是护士出身,跟华佗基本上能算是同行了,不都是医务工作者么?
“华神医,你现在治病做个手术什么的,是不是就开始打麻醉药了?”小奥比跟华佗探讨起了高深的医学知识。
“麻醉为何物,还有,什么是手术?”
“麻醉就是可以使身体处于酥麻状态,然后切除什么或者缝合的时候,能够不那么疼的。”小白道。
“还有这等技术?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华佗自顾自的想着其中的道理。很长时间以后,才突然恍然大悟道:“这是对神经起到了一种麻醉作用然后进行大的伤口处理才不会感觉那么疼。”说完这句话,华佗又陷入了沉思。
小白看华佗那股痴劲儿,不忍打扰他,就自己烤了烤火。
“哦,我知道了,先生真是医学天才。”华佗恍然大悟道。
“华神医知道什么了?”小白不解问。
“十年前,吾儿沸儿误食曼陀罗果实,不幸身亡,我当世由于过度悲痛,也没有注意什么现在先生一说,我突然想起来,这曼陀罗定是有麻醉之功效。”华佗提到自己已故儿子的时候,居然一点悲伤都没有,还略带兴奋,小白有些感叹这种痴人的心境。
“可不是,曼陀罗花都有麻醉作用,更别说果实了,我猜定是麻痹了呼吸肌,停止了呼吸,导致呼吸困难致死。”小白在华佗面前,大谈医道,可是有些班门弄斧,但在华佗看来,早就惊小白为天人了。
“不知道先生名讳,先生这般医学天才,老夫自叹不如。”华佗倒是还挺虚心,小白哪里受的起。
“华神医谬赞,我只是徒有想法,实际行动还是得华神医啊。不然,我妻子的病也不劳华神医了。”小白无奈,自己就是一护士,再怎么牛叉也不能干医生的事情,做手术的时候递递手术器械什么的也就行了,要是真让自己操刀,那岂不是坑害人命吗。
说话间,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小白知道快要天亮了,华佗也整理了一下衣服,背上自己的药箱,两人就奔往了徐州城。
话说,在这里这么早还在外边,小白还是第一次,到城门下的时候,门口已经排了好多人,这些人大部分还是卖菜和卖鱼类的小商小贩,三五个人一起扯着无聊之极的话题。等到大概阳光洒向大地的时候,城门才渐开。
小白也顾不上什么,直接拽着华佗就往自己住的客栈走去。
时值秋季,早上还是有些凉的,小白到客栈的时候,全身都出了汗了。
华佗看了看雨竹的病情,不紧不慢的打开了自己的药箱,取出了一个包。打开了包,小白才发现,这里边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全都是针!小白就要亲眼见证这举世名医施展针灸之术了。
小白总感觉中医太过博大精深了,因为就区区几针,就能治病,这未免也太神奇了。
华佗点起了油灯,然后抽出了一把针放到火焰上面烧,这算是高温消毒了,然后便准备扎雨竹。小白不忍看,把头偏向了一边。对于针灸自然不陌生,但小白觉得,那么长的东西入肉那么深,只为刺激穴位达到预期治疗的效果,怎么也看不下去。
当听到华佗收东西的声音,小白赶紧转头。小白最看不得中医针灸把人扎的跟刺猬似的了,但转头一看,却出乎了所料。
之间雨竹脑袋上身上都没有什么扎过的迹象。
“华神医,怎么你没有扎啊,你拿了那么多针呢不是?”小白问。
“呃……我见这油灯免费的,就把所有针都烤了一下,治疗令妻的,只需要一针便可。”华佗倒是真会节俭。这油灯的油都这么能省,怎么会这么穷。但小白当即就自我否定了,因为华佗民间行医,向来都是免费,小白有些抓不准华佗的脉了。
“一针?在哪里?”小白问。
华佗指了指雨竹后脖颈,就看到脖颈最下边有一针在那插着。
华佗道:“大椎穴是退烧必选的穴位,只需十分钟便可达到效果。令妻的病乃风寒所致,我开一副药,照着药方吃上两次,不日便可恢复。”
“吃药方就可以?”
“我是说药方上的药。”
“……”
华佗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小白感谢道:“华神医辛苦了,还是用些茶饭再走吧。”
“我不打算走了。”华佗这话倒是给小白吓了一跳。
“华神医不打算走是什么意思?”小白错愕问道。
“先生乃是医学天才,老夫行医多年,自认为医术精湛,天下无病不能医治。但从未见过有人能有那般麻醉的想法,想必先生定也不止有这些才干,华佗不才,愿追随先生左右,一则能学到更多东西,二来,先生既然也有普度众生之心,我想跟着先生也定是能达成我此生所愿。”华佗言辞恳切,小白一时乱了方寸。
华佗是何许人也,那可是流芳千古的名医,小白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士,一个医生居然屈尊追随一个护士,哪里有这等事情,况且人家还是无所不医的神医。
“华神医过奖,我也只是随便说说的话,没想到华神医却当真了,其实麻醉那些事情,在我们那谁都知道的。至于这普度众生之心……我只是想救我的妻子,这也算是?”小白质疑。
“我不是说这个,就凭先生昨夜救济全城大部分乞丐的慈悲之心来看,先生定也是这等人。我华佗虽然能医得了病痛,但是饥寒之苦,岂能是我能做得到的,但先生就不一样了,先生有心也有那般财力。像先生一样的人,试问当今还有谁能相比?”华佗娓娓道来,小白听得是天花乱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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