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三日,终于在那个夜里停了,早晨见窗透的亮光愈发强烈,小白就知道太阳出来了。
起身穿上衣服,出了住处。阳光之中,风吹之下,不觉又让小白想起了些什么,哼唱起来:“取暖回忆,回忆无香,有阳光还感觉冷,我站在分隔岛上,没有方向,不想回家。”唱到此处,小白愈加伤感起来。自己不就是没有方向的人吗?但总归是要回家的,不过是个时间的问题。想起那一世的那些人,不觉有些失落,脚步更加沉重的走着。
北国的雪,总是在你不经意处给你震撼。看到不细树枝都被雪压断,躺在雪地里的麻雀,已然僵硬。这样的雪,早已经不能用“忽如一夜春风来,钱输完书梨花开来”形容的了的,这好像是“忽如一夜台风来,千树万树枝皆败”。
想到这里笑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怀珠已经到了小白身后,猛一下拍了一下小白的肩膀,小白一惊,险些跌倒在雪地里。
“不知我们的大智慧师在想什么可笑之事,竟然自己笑起来。”怀珠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些顽皮。
小白并没有理她,只是继续看着远处的山。怀珠见状,也顺眼望去,并没有什么好看的,都是雪,在阳光照耀下有些刺眼,看了一眼,怀珠就觉得眼睛酸痛,流了眼泪。
“这样的天气,你不老实在屋里呆着,出来作甚?”小白语气不带任何情绪。
“好久不见阳光,出来看看,怎么着,还是我的不是了。”怀珠道,“对了,再过几日就是年关,你需要准备什么物事说来,我一并叫人准备。”
一年又一年,却也没有了过年的心情,这异世他乡的,又有什么可值得过的。记得去年的年,就是在奔走传道中度过的,今年也终于是稳定下来了,小白极力想着自己家乡过年应该准备什么,却只想到家人,饺子。只是那时候,还没有饺子。春晚当然也看不到了。当初每年过年都会说春晚没意思,现在却无比怀念起来。
“不需要什么,,你只管自己的吧。”小白道。
怀珠突然感觉小白与往日不同,好奇起来,但也没有挑明来问。两人相处这么长时间,早就有了某种默契,你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你愿意说,我不问你也会说。
走了一阵,终究是抵不过严寒与烈风,返回了住处。用过早饭,小白差人叫来郑弘。对于小白现在的盛名地位,留一个人在身边还是没什么困难的。郑弘当晚就给安排了住处,只等接来家人。
郑弘到后行礼,小白让座以后,郑弘摆出一副笑脸问什么事情唤他前来,小白不漏声色的沉思着,郑弘就开始有些捉急了。
“也没什么要紧事情,只是你现在是我的人,应该替我办事了。”小白道。
“这是当然,有事先生尽管吩咐。”
“那好,你派一些人去凉州,找一下我那几位朋友。找得到重重有赏,找不到的话,你就别想有好日子过。”小白当然是在吓唬他,自己也没有把握,只是想去试试。
“我定全力以赴。”郑弘信誓旦旦道。
“过几天就过年了,把家人接过来吧,一家人团聚过个年,比什么都强。”小白道,郑弘内心一阵感动,却没有说出来,只是一个劲儿的道谢。
安排好了这些,小白也有些心情大好,这种心情以前也有过,就在扶完老奶奶过马路的时候。
……
冬日的雪并没有因为太阳的照射而融化,知道年关悄然而至,外边的雪还是厚厚一层。过年是一个多么温暖的词语,但小白却依然和怀珠坐在火炉旁,吃着火锅。
张角白天时候曾经邀请小白和他们一起过年,但被小白拒绝了。过年本来就是一家人的事情,多个外人终归会有些不自在,况且张宝张梁两兄弟,应该不怎么欢迎小白出席吧。
二人围着火炉,窗外寒风呼啸,也有种异国情怀。傍晚时分小白命人削了两方肉,拿到外边冻上了,现在涮着吃了那么一点就吃不下了。吃的差不多了,收拾完了,小白感觉浑身发热,就打开了窗子,刚一打开,风就毫不留情地灌了进来,惹得小白不禁打了个寒颤。
要是在家过年,外边可没有这么安静,烟花爆竹声不绝于耳,天空也是绚丽多彩的。没多大一会,小白就抵挡不过北风带来的严寒,关上了窗户。
“怀珠啊,你说我们兄妹扮了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叫过我一声哥哥,是不是有点不合情理?”小白开起玩笑。
“当初可是我叫过你哥哥,你不愿意的。现在居然还来怪我。”怀珠道,说完眼睛一转,又道:“你说我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你就没对我有些想法么?”
“我可不敢,你可是公主,万金之躯,谁要是敢对你有想法,那诛九族什么的,可不是说着玩的吧?”小白笑道。
“我已经不是公主很久了哦。哎,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怀珠好奇这个问题,可不是一两天了。
“我……说不准。”
“你该不会是不喜欢女的吧,不然跟你这么长时间,都没见你看那个女的心动过,本公主这么貌美如花的人,你居然都看不上。”怀珠自恋起来。
小白忽然想到一些古文里曾经提到过女子很早就应该嫁人,遂问道:“闻言你们这时候不是‘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那你说你现在都多大了?”别看相处这么长时间,小白从来都没问过怀珠的年龄。
“我今年刚满十七,要不是你说,我倒是有些忘记了,是时候该嫁人了。”怀珠说着,用眼角余光瞥着小白的脸庞,却没有发现自己想要的表情。
“嗯,等什么时候,为兄给你选个好人嫁出去,反正这里山高皇帝远,你父皇也总不至于来这里治罪与我。”小白其实心里知道怀珠对自己有意思,但还是有些不能接受一个古人,再说自己终归也是要回到二十一世纪去的,那里有亲人,有朋友。
怀珠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撅着嘴生气了闷气。
“时间不早了,我们的万年公主是不是应该早些睡了?”
“今天是过年,要守岁的。”怀珠道。
小白没想到这里过年也要守岁,看来这还真是传统。但是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总令人感觉有些莫名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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