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工艺美术作坊姐妹俩对定制面具的那男子长相的描述,郑大师画出这男的相貌来,王警官又在报纸上登了。
可是,却一直没有人报料。王警官分析,这人要么就不是本地人,要么,到工艺美术作坊去定制面具时,是化了妆的,让姐妹俩看到的是假相貌。两种可能中,后者的可能性最大,这样的作案人,应该不会忽略掩盖自己的本来面目。
一条让大家极度兴奋的线索,还没理出个头绪就断了。
郑大师叫大家别泄气,鼓励大家从相关特征上着手,寻找那个定制面具的男人的新线索。
于是,王警官和李汉森他们把姐妹俩请到宾馆里,好吃好喝伺候着,让她们回忆关于那个男人,除了相貌以外的别的信息。
第一天,姐妹俩提供的唯一有用的信息是,这个男的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微胖。
第二天,王警官也不让姐妹俩自由想了,而是,有针对性的提问,就像审讯似的。
“这个男人来你们那儿的日期还记得吗?”
“就是半个月前吧,我们填了工单的,能查出具体日期。”
“他坐什么车来的?看见车号了吗?”
“步行进来的,没有坐车。”
王警官沮丧地摇摇头,抱着最后的希望问第三个问题:这个男的跟你们通过电话吗?记他的电话号码了吗?
“我们是要记他电话的,可是,他说不用,他会主动跟我们联系。”
“那联系过吗?”
“取货的头一天跟我们联系过,问我们做好没有。”
“看到来电显示了吗?”
“没有。我们当时没在意,再说,他这是个小活儿。”
王警官按照姐妹俩提供的线索,马不停蹄地到电信公司查到了那个男人的来电号码。进一步追查,才发现,这是一个电话亭的公用电话,无人值守。附近也没有离得近的商店可以询问。
线索再次中断!
虽然,线索断断续续,但王警官说,这些线索的指向已经明了,基本确定了破案的主攻方向,再不会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乱碰。
经过分析,王警官认为,那个男的既然在这里打电话,其工作或者居住场所一般不会离这太远,很可能还要来用这个电话。
王警官安排李汉森等三个警察,坐在车里远远地监视电话亭。
现在,手机已经很普遍了,打公用电话的反而很稀罕。等了三天,只有十多个学生模样的青年和8个民工来打过电话,但体格没有一个跟姐妹俩的描述相吻合。
李汉森有点沉不住气了,打电话请示王警官是否取消监视,但王警官坚定地说,他有感觉,那个人,一定会在这里出现。并且,王警官当天就亲自前去参加监视,给大家打气。
第五天,我也前往体验监视,熬了一天,毫无收获。
第六天,我再没兴趣参加了,但是,李汉森生拉活扯要我再坚持一天,说不定,今天就有好戏。我不好打击他的热情,作为当事人,我本该比谁都积极,只得硬着头皮去了。
我们等到下午3点46分,终于有一个大块头男人来到电话亭,体格跟姐妹俩描述的完全吻合。李汉森马上报告了王警官。
王警官下令对这个男人进行严密跟踪,并说,他马上赶来。
这个男人先到一个发廊去快活了一会儿,出来后,到了花鸟市场,向一个老头买了一笼鸟,用布套把笼子罩住,坐上出租车跑了。
王警官反应很快,命令李汉森和另一个警察下去把那老头控制住。自己则一直跟踪着出租车,到了松山。
那个大块头下了出租车步行,王警官他们几个拉开一段距离跟着。他们今天都穿的便装,要不,就很容易招致怀疑。我没经过专业训练,跟不上他们的节奏,只能远远地跟在后面。
一个多小时后,我们跟着大块头进了一片密林。这片林子不再是松树林了,而是黄桷树和桉树的天下,灌木从密不透风,枝叶拱得层层叠叠,遮天蔽日,阴森可怕。
越往山坡上走,跟踪越不方便。王警官打了个暂停的手势,大家的脚步立即停止了,就近隐藏在树从中监视。
“把望远镜拿来!”王警官把手伸向李汉森。
“糟糕,放在车上了,没带在身上!”李汉森着急地说。
“你这个笨蛋!”王警官在李汉森的膀子上狠狠地拧了一把。
“我以为很快返回车上嘛!”李汉森解释道。
“跟踪不随身带望远镜,我什么时候这样教你的?”
“哎呀,下了车大多数时候都没用上,再说,那东西也容易暴露目标,所以,就懒得带了,习惯肉眼监视,我这双火眼金睛非常好使啊!”
“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要懒到把小命搭上!”王警官有点严厉。
“王队,给!”一个警察举着一个摄像机过来,那上面有个大炮筒似的长焦镜头,也能把远景拉近。
王警官举起来看了一分钟,又递给李汉森监视,自个儿点燃一根烟猛吸。
“王队,这个男的在洞口穿上了奇怪的工装,像防化服一样,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李汉森边看边说。
“很反常啊,王队,要不要行动?”一个警察着急地问。
王警官没有回答,猛地吸了几口,烟一下子燃到尽头。然后,他环视着身边的手下,像在征求意见。
上还是不上?或许,他内心正在激烈地斗争着。他的手下意见也不统一。
“没有证据动人家,可能惹麻烦啊!”
“就算有证据,这一动也打草惊蛇了!”
“可是,万一这一把赌上了呢,在那洞里找到好货了呢?”
几个手下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王警官抿着嘴,猛吸一口气,腮帮鼓了起来。
那腮帮一瘪,王警官的嘴里就猛地喷出:上!
警察们摸出手枪,向洞口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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