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叫我在医院呆一周,可我哪呆得住啊。我想,医生嘛,总是小题大做。再说,王警官给我留下的悬念太强烈了,我急欲出去知道谜底。他说半截留半截,那关键性突破口的具体内容究竟是什么,他还没有透露,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或许压根儿就没有什么突破。
我约李汉森到花痴的耳光吧聊聊。他知道有个耳光吧,但从没去过,觉得很新鲜,只二十分钟就赶来了。
花痴不在,据说,又去追踪某大腕明星了。
值班经理把我们径直领到“罪人堂”,这里面有各种欠揍的模特。
“你们是要真人模特,还是橡胶模特?”值班经理问。
“有什么区别吗?”李汉森有点纳闷。
“真人模特打起来,手感细腻,还会发出痛苦的嚎叫,能极大地满足你惩罚的欲望。橡胶模特打起来,感觉比较生硬,没有直接打到人肉上的那种快感。”值班经理解释。
“还有,橡胶模特挨打时,不会叫。”李汉森笑了,笑得居然也有点坏。
“就本质而言,是价格不同。”我一针见血地指出。
值班经理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因为,值班经理搞定一单打真人模特的生意是要抽成的,比例高达20%。
“我就是想打个真人,多少钱?”李汉森问。
“一巴掌500元,一拳头1000元,踢一脚2000元。”
“看来,打不了几下,还没解气,我几个月的工资就没了。那还是打橡胶模特吧,这个总便宜吧?”李汉森无奈地说。
“打橡胶模特按时间计费,每分钟30元。”
“还是很贵呀,打一个小时下来,差不多也得花掉我一个月工资呀!”李汉森有些不满。
“放心吧,你打不了几分钟就累得不行了,哪打得了一个小时呀。”我握紧拳头,作好了打人准备。
“你们这价格经过物价局审核没有,这么贵?”李汉森还是犹豫不决,相当心疼钱。
“放心吧,我请客,打真人模特或橡胶模特都可以!”我感到火焰在胸膛里燃烧,再不出拳,自己就要爆炸了。
“你的钱就不是钱了?不行,这个太贵,得打折!”李汉森坚持说。
“放心吧,我来了打8.8折呢!”我有点不耐烦了。
“你有贵宾卡?给我也弄一个!”不李忽然有点兴奋。
“我有卡啊,不过,没带上,我这张脸也是卡啊。改天,我把家里那张卡给你得了。”我说。
于是,值班经理安排服务生给我们摆放模特,李汉森要了一个膀大腰圆的中年男模特,他说估计是这个人作的案,真想拿他碎尸万段。
我选了一个跟瑞达房产公司黄老总的形象差不多的模特,这家伙,我恨得牙痒痒的。
值班经理一边指挥服务生布置场地,一边跟我们解释:这些橡胶模特,每个星期都要打爆两三个,得换新的,你们说,价格低了,我们能做得下来吗?
我和李汉森对着两个橡胶模特拳脚交加地打了十多分钟,再也没有力气,坐下来喝水。
我咕噜咕噜灌下半瓶水,便急不可耐地向李汉森讨问案情。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李汉森并不理解我的急切心情,慢吞吞地喝水,慢吞吞地抹汗。
没办法,憋得太难受,我只有又上前去对着橡胶模特发泄一阵。
李汉森终于被感动,抓了抓耳根说:现在,还没有查到古墓那具现代尸体的真实身份。
“我还以为你们真有斩获呢,到医院编瞎话,只是为了宽我的心对不?”我的声音有点变调。
“怎么可能是瞎话呢,实际上,这个案子还是有关键性的突破。虽然,没有直接查出那具尸体的身份,但我们找到了间接材料,是比较有用的线索。”
“哎,别来那么多水份嘛,就捞干的说吧!”
“看你小子急得那猴样!”
“再不说,猴急也要跳墙了!”
“是这样的,那个人的还原相发布出去以后,一个工艺美术作坊的姐妹俩给我们报案,说前不久,有个男人拿着这个人的照片叫做一个高仿真软皮面具。姐妹俩要价5000元,那男的根本没还价,就把钱给了!你说这是不是重大突破?”
“是呀!可关键是要找出定制面具的那个男人。”
“这还用你教?我们已经布网了!”
“可是,这个男人怎么会蠢到这种程度,到外面去定制面具呢?”
“狗急也有跳墙的时候嘛,再说,可能心存侥幸心理,认为不会被抓到。当然,他的想法也可能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至于他究竟怎么想的,只有把人抓到才能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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