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撤离到军分区招待所,几天之后,就回了北京。老杜说,剩下的戏,放到影视城去拍。
可是,很快传来噩耗,电视剧中饰演女记者司马虹的女演员白梅,在剧组所在宾馆房间猝死。
死状跟田米的情况一致!
第三起命案的发生,否定了死者都跟我有恋爱关系的观点,强有力的证明了,都跟别墅有关系。因为,白梅在别墅里拍过戏。
“不过,也不能证明跟你一点关系没有。毕竟,这个演员是在饰演你编剧中的人物时死亡的。”王警官还是不放弃这一推理。
“可是,她为什么离开了本市才死亡呢?难道凶手是跟踪追杀?可是,那么多女演员,为什么只追杀她呢?为什么死亡的都是女性,而我一直住在别墅却有惊无险?”
王警官无法回答我的一连串疑问,只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警方调动了5位技侦人员对别墅进行详细勘查。
我跟在王警官屁股后面,他问什么,我就答什么。
王警官拿着个榔头东捣捣,西捣捣,可是并没有什么收获。最后,把重点放在了地下室。
几个警察接通地下室的电源,点上几个500瓦的电灯,顿时亮如白昼。他们戴上特制的眼镜在地上搜寻。有几次,王警官召集警员们过去,仔细辨别地上的痕迹,又是撒粉,又是测量,还要拍照。我看不明白,这时候,也不敢问,只是猜测,他们可能是在提取脚印。
可是,鬼会有脚印吗?
半小时过去,王警官站起来,对着我无奈地摆摆头。看来,那些痕迹价值不大。
就这样捣鼓了一上午。
中午,我们在山下一个小饭馆吃饭时,王警官突然问我:你觉得这幢别墅哪个部位最可怕?
要说可怕,我这个无神论者现在觉得到处都可怕,可是,比较起来,我觉得还是半夜卫生间传出的刷牙声最可怕。虽然,在拍科幻DV时,莫文朗已经找到了房子里木屐声产生的原因,并且推断卫生间的刷牙声也是那通风道里的轱辘,在风力作用下产生的,可是,一直未得到证实,我怀疑轱辘那种形态,即使在轮子上安装了齿状木条,也是无法产生刷牙那样细腻的声音的。而且,我记得在无风的夜晚,在没开排气扇的情况下,照样有刷牙声。
我沉思一阵,对王警官说:卫生间。
“不是有几个卫生间吗,你指哪一个?”王警官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说不清究竟是哪一个,反正都有声音。”
“半夜,几个卫生间都有声音?”
“好象是的,我说不准究竟在哪一间,反正觉得那声音就在屋子里乱窜,还有呼呼呼的回响。”
“老板,回锅肉!”王警官没有再接我的话,突然爆发出一句要吃肉的惊天狂吼,让我感受到他劳累一上午后那种强烈的饥饿。
回锅肉炒得够肥的,端上桌直冒油。可是,王警官的胃口好得很,也不招呼大家一起动筷子,仰起脖子,将一瓶啤酒灌下半瓶,接连挑起两大片肥肉送进嘴里,很有滋味很有力度地咀嚼着。
我没敢吃肥肉,幸好盘子里还有蒜苗。我也不客气,要了一大碗白干饭,把他们不吃的那些蒜苗全拨拉到我碗里。
我扒完米饭时,一大盘子回锅肉已经被消灭光了。
“我总觉得你这房子隐藏着还未被人们发现的房间!”说话时,王警官手里的那根香烟已烧到尽头了。
“你发现什么痕迹了?”
“没发现。”
“那你为啥这么讲?警察都是讲证据的呀!”
“别忘了,警察还讲直觉,尤其是一个有些经验的警官!”
“可是隐藏的房间在哪呢,地下室,也检查过了。可以说,你们对这房子已进行过地毯式的搜索了。”
“盲区往往就在人的眼皮底下!”
“盲区?这房子真有盲区?”我陷入迷惑。
“开工!”王警官不再分析,紧锁着眉头,大踏步地走出门去上车。
回到别墅,王警官立即从车上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大号榔头,直奔一楼卫生间。
王警官小心翼翼地在卫生间的四壁上敲打着,并且不时把耳朵贴在墙上听。
接连敲了三四十榔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王警官有点累了,一个警察拿过榔头接着敲,力度明显比王警官大多了,我觉得这人真是鲁莽,心想,你敲坏那么多瓷砖,我难得修补嘛!
那警察并不知道我的不满,似乎有点不耐烦了,发泄似的猛的一榔头敲下去,地板当即晃荡起来。
我以为这是敲打后正常的震荡,并不在意。可是,只两秒钟,晃荡就迅猛升级,窗户的玻璃哗啦啦地抖动起来,地板剧烈地左右摇摆,天花板上的石灰皮扑扑扑地往下掉。
“你触动了什么暗道机关?”我对着王警官大喊。
王警官满头大汗,拉起我就往外冲。后面的几个警察也跟着冲了出来。
我在院坝里站了一阵,腿不再打抖,看见王警官也镇静下来了,便问:怎么整个房子都抖起来了呢?我还以为房子要垮呢!
然而,王警官还是一言不发,拿出手机拨了一连串号码,拿起来放在耳边听了一阵,很快放下来,显然没打通。他又伸手拿过我的手机,拨了号码,还是没通,气愤地大声骂起来:他娘的,手机怎么都没信号了!
见情况异常,王警官不再管我,转身就去开车,几个警察跟着上了车。
我也跟过去,王警官却并没等我就发动了车子。
“我也要跟你们走!”我叫起来。
“我们回局里去,你跟着来有什么意思呢?”王警官几乎是在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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