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病其实算不上是什么大病,只是简简单单的感冒发烧罢了。
但张源的病奇怪就奇怪在他是莫名其妙地感冒的,而且烧了整整一个星期才好。
说句老实话,我从没看到过一个人发烧超过2天的,像张源这样一烧就是好几天的,估计不仅是我,很多人可能一生都没见过,
而且,就在张源躺在医院里的时候,我家的小白也经常莫名其妙地对着张源的家狂吠。只要一路过那里,小白必定会狂叫不止。
而最让我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在经过我细心地观察了几天以后,我有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发现:小白每次站着狂吠的地方,和张源的家,乃至医院的方向,竟然是一条直线。
这是巧合吗?我不知道。
因此,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每次遛小白经过张源的家时,我都会带着小白匆匆离去。
一直到张源的感冒好了以后,小白也突然停止了狂吠。
渐渐地,我终于相信张源所说的:“动物的眼睛能看见人类看不见的东西。”这句话并不是骗人的。我开始感到害怕起来,我看了一眼小白,觉得它不能在我家继续呆下去了。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我的父母,他们听完后只是淡淡地一笑了之,似乎当我所说的话只是一个玩笑而已,但我分明看见妈妈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
而真正促使我们把小白送走的原因,只是因为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本来好好地趴在自己小窝里的小白突然对着大门狂吠起来,而当我们打开门后,却发现门外没人。
门外不止没人,连一只猫,乃至一只老鼠都没有,空荡荡的一片,只有雨夜里雨点打在遮雨棚上的滴滴答答。
父母和奶奶被小白的几次狂吠吵得苦不堪言,只有爷爷一脸淡定地躺在床上看着电视。
而我也被小白的举动吓得惊出了一声冷汗。因为我想起了张源曾经给我讲过的一个黑段子:
有个人买了一条大黑狗,他的朋友告诉他,黑狗能看见人类看不见的东西。那人不信。
因此,黑狗讨厌那人的朋友,朋友也讨厌那条黑狗。黑狗每次看见那人的朋友,必定会狂吠不止。
有一天,那人接到一个电话,说是自己的朋友死了,死于车祸。打电话的人还告诉他,按照传言,横死的人当晚会回魂。
那人不信鬼神,因此只当打电话的人是在吓唬他。
不料,那人睡到半夜,院子里的大黑狗突然狂吠起来,那人被惊醒后,借着窗户偷偷往外看,之间漆黑的夜里,院子外并没有什么人。
那人想起电话里的人告诉他的事情,顿时吓得再也睡不着了。
张源说,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个恐怖小说家——周德东写的黑段子,当然,故事的具体内容我已经记不清了,只模模糊糊有一个大概的印象。
但就是这大概的印象,却也把我吓得不轻。因为那个雨夜,正好在张源发烧的一个星期里面。
有好几次,每当听见小白的狂吠,我都会下意识地透过窗户朝外看去,我明白我在害怕,害怕听到张源的死讯。
后来,我们一家被小白折磨得几乎要疯了,终于下定了决心把小白转手送人。
但就在我们把小白送走的那天,我突然得到这样一个消息:张源的病好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小白和张源的感冒发烧有关系?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不过张源既然出院了,作为他最好的朋友,我还是要去拜访一下的。
门开了,张源那熟悉的脸映入了我的眼帘,不过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他似乎比以前瘦了一点,而且皮肤也比以前白了一些,是那种身体处于亚健康的、病态的苍白。
“你好些了么?”我问道。
“好多了,谢谢你的关心。”张源一边回答,一边给了我个拥抱。
“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怪怪的?”和他拥抱完后,我注意到张源的眼角有些发红,急忙出声询问道。
“我做了一周的噩梦,那些噩梦都很真实。真实到我以为那就是现实。我以为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们了。”张源说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哦?那是什么样的噩梦?”听到噩梦两字,我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不过为了成为一个善于聆听的朋友,我还是忍不住问道。
当然,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有些好奇,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噩梦,才能让一个看了不知道多少鬼故事和恐怖片的家伙也会怕成这个样子。
不过话一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
“你真的要听?”张源抬起头来向我问道,我注意到他的眼神似乎除了害怕还有另一种我有些陌生的物质。
那种东西,叫做狂热。
“呃,这个噩梦可能有些长,因为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把它称之为‘一天一个噩梦,一次七天’,还是‘一个星期一个噩梦,有七次’。”张源看着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一天一个噩梦,一次七天?”我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假的?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噩梦啊?”
“嗯,不知道该如何向你形容,总之,在我发烧的这七天里,我每天都做的同一个噩梦,但是每一次的内容都不一样,就像……呃……就像是电视连续剧一样。”
张源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那么,现在你还想听么?”
“……”我瞥了他一眼,本来想拒绝,可是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早,而且听听这个古怪的噩梦似乎也不失为一种打发时间的方法,更何况,我对能把他吓着的噩梦实在是太好奇了。
“你讲吧,我听着呢。”我说。
“噩梦的大概内容,是这样的……”张源理了理思绪,便开口向我讲诉起来,“与其说这是一个持续性很长的噩梦,倒不如说它是一段按照不同情节发展的鬼故事……”
由于噩梦的内容有些断断续续,而且思维跳跃性很大,因此我把它整理了一下,详细的内容,如下文所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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