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值班室明亮的灯光下,老张头的脸突然变成一片漆黑,紧接着,那片漆黑竟然变成了乌黑的头发,冷风徐徐向我吹来,似乎也吹进了值班室里,那些头发随风飘动,露出了一张苍白的女人脸。
我吓得一哆嗦,没想到一眨眼的时间,老张头那张苍老的面孔就变成了面色苍白的女人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更恐怖的还在后面,这个诡异的女人竟然冲我笑了笑,让我感觉由内而外的发冷。
我生怕我眼花看错了,急忙揉了揉眼睛,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坐在窗户前的人竟然又变成了老张头。
我皱了皱眉头,顿时觉得事情变得复杂了,也更加疑惑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老张头突然冲我摆了摆手,招呼我过去。
老张头面无表情的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然后定睛看着我,一动不动。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十一点还有十分钟左右,刘四爷再过几分钟肯定就过来了,他不是会迟到的那种人,所以就算老张头想要加害于我,刘四爷肯定也能及时赶到。
想着想着,我就向着值班室那边走去了。
虽然没有多远,但我每走一步都心情忐忑,像是坠入深渊一样。
进了值班室,老张头还是面向窗户外面的样子,用后背对着我,没有主动对我说话。
我的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盯着老张头的后背看了一会儿,看他还是一动不动,毫无反应,便壮着胆子说道:“张爷,您老还没睡呢?”
“我都说了,刘老四没有我,煞鬼他一个也抓不着,所以这里面有什么门道儿,都逃不出我的眼睛,你这次又想冒险一次?还是活腻歪了,不知道怎么死才好?”老张头直接就毫无顾忌地说道。
我明白他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他还是在告诉我,刘四爷是在害我,他比谁都清楚。
“张爷,买卖还是要做的,这事儿除了刘四爷就没谁能办了,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啊!”我确实是没有办法了。
老张头突然转过身来,神秘一笑,淡淡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把买卖做下去,我倒是有办法能够帮到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有没有勇气?”
我一愣,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但还是笑道:“兴趣当然是有了,至于这勇气嘛!我倒要先听听你说完这是什么事情,我才能做打算。”
正说着,我身后突然传来“吱呀”一声,急忙回头一看,却发现刘四爷正面带微笑地站在我身后,笑眯眯地说道:“老张、阿飞,你们两个聊得不错嘛!这大晚上的,老张你身体不好,还不早点睡觉?还想不想过八十大寿了?”
老张头看到刘四爷进来了,自然也不能把刚才要跟我说的话说完了,只是笑道:“老四,连你也在惦记着我八十大寿的事情啊!可惜了,我今年刚好七十九,小时候有个大先生给我算了一卦,说我天生阳气闭锁,纵然天命不绝,也活不过八十岁。等我八十大寿的人不少,只不过,到时候恐怕只能去阴间给我过喽!”
八十大寿?
听老张头这意思,这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梗啊?似乎牵扯到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至于这究竟代表着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刚才刘四爷突然进来还真是吓了我一跳,不知道他刚才在门口的时候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事情。要说这刘四爷是挺厉害的,我一不注意,竟然就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来了,就连老张头也没发现,实在是让人吃惊。
其实也不对,或者说,老张头已经发现刘四爷来了,只不过是故意把我俩的对话让刘四爷听到,这种可能也并不是没有。
“好了,你刚过七十九岁生日还没几天吧?就算是劫难,还有几个月的日子呢!慢慢来,不着急,你那个孝顺的儿子是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你走的。对吧?”刘四爷笑了笑,又说道,“钥匙给我吧!之前我已经和你约好了,这次我要抓两只煞鬼,我可不希望再出现上次的事情了。”
老张头听了刘四爷的话,似乎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脸上的表情非常异样,重重喘了好几口气,才缓缓说道:“放心,这次的煞鬼我特意挑选了一下,应该比上次要容易许多,只要你的身手还算矫健,不拖泥带水,应该就没什么问题。当然了,如果你真的已经老了,那还是把这门手艺传下去好了。”
听到这里,我已经明白老张头的意思了,因为他的眼神已经下意识向我这边看了过来。
他这意思就是想让刘四爷把手艺传给我,只要不傻,肯定是很明显的。
虽然老张头这意思是要帮我,是想让我摆脱刘四爷的控制,但我还是觉得他在这种场合说这种话,确实是有些不合时宜,而且似乎就是说给刘四爷听的,我觉得老张头似乎是故意要借此机会挑拨我和刘四爷之间的关系。
所以我一下子就对老张头比较反感了,老张头活了这么久,肯定是精通这种人情世故,所以肯定是不会轻易说出这种不合时宜的话来,既然说了,肯定就是故意的!
刘四爷听了老张头的话,干笑了两声,扭头看了我一眼,略有深意地笑了笑,说道:“这个就不劳烦你费心了,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对我应该还是很了解的,手艺的事情我心里有数,你心里应该也有数。好了,时间不多了,钥匙快给我。”
说到最后,刘四爷的情绪明显就发生了变化,竟然直接就对老张头要起了钥匙。
老张头对刘四爷还是很忌惮的,虽然很不情愿,但也从衣服兜里取出了钥匙,没有扔给刘四爷,而是向我扔了过来。
他这一举动让我很尴尬,也有些不知所措,眼看着钥匙都飞到了我的眼前,我才手忙脚乱地把钥匙抓在了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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