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重木想到此节,加快了进攻的速度。
不管对方有没有后续的外援,外援又会是谁,都不能再耗下去。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安妥的。
根据刚才对阵型的观察、试探,再综合以前搜集到的资料,林重木知道这就是威狮镖局赖以纵横西北的“星云阵”,江湖有句话流传,叫做“星云避祸,一人难破”。
这句话从字面看,一般都会理解为被“星云阵”困住了,一个人是很难攻破的。可是林重木并不这么认为。
“星云避祸,一人难破”,一人难破,难破一人,既难破一人,那就破两人!
林重木右手一刀朝面前的一人直刺过去,面前的人急退,左右两侧的人进击拦住林重木的进路,后方左右两侧的人拦住后退路,正后面一人攻击。
眼见又重复之前很多次双方都无功而返的局面,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林重木出刀的速度要更快些。可是在这一轮的交手即将完成之前,林重木握在左手刀鞘突然飞出,虽没有回头去看,但还是准确的刺在了后面那人的胸口,透胸而过!
这一惊变让洪老实等人措手不及,“星云阵”缺少一人就不再是完整的“星云阵”,这下别说能够击毙对手,恐怕连困住他以待外援都很难了,更何况以洪老实的眼光已经看出,那人的左手出刀似乎更加凌厉。
洪老实看着林重木把长刀换到左手,又问了一遍:“阁下可是胡一刀?”
事实上不用林重木回答,洪老实就几乎可以确定他就是胡一刀了。西北江湖流传,胡一刀刀法迅捷凌厉,又准确不比,一刀出,不空还!甚至都让人分不清胡一刀是因为他的刀才有了这样的名字,还是因为他的名字才有了这样的一刀。
“胡一刀是我,但我不是胡一刀。”
林重木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句话像他的刀一样凌厉,可又比他的刀更要霸气!胡一刀是我,但我不是胡一刀,胡一刀仅仅是我的一个身份,我还有其他很多的身份,很多更厉害甚至恐怖的身份!
洪老实听到林重木说的这句话被深深的震撼到了,本来他以为“胡一刀”这名头就已经很厉害了,可是那人说的却是轻描淡写,那他到底该是谁呢?
旋即,洪老实就转为悲惋,先前他存了几分侥幸,以为那人不是胡一刀,才采取的迅速围剿击杀的策略。因为江湖流传胡一刀用的是左手刀,而那人当时用的是右手。
洪老实看看远方的黑暗,说好的外援应该已经赶到了,可是却没有来。洪老实甚至有点自责,因为他的失误,可能会让所有人毙命于此。江湖有流传说,胡一刀刀下不留活口!因此纵使胡一刀在西北江湖偌大的名头,但却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真正出手的情况,因为见过的人都已经死了。而先前如果不让他变成胡一刀,或许对他没有威胁的人还能侥幸活下来。
林重木也看了眼洪老实看过的远方,不知道对方到底有没有外援,如果有他也不惧,他必须无时不刻不保持信心。当然,如果没有那就更好,他需要做的就速度,更快的速度。
因此,林重木没有等洪老实把包裹吞云棍的棉布完全解开,就再次提刀冲了上去。
出刀!左手刀!
收刀!再出刀!
三人应声而倒!
当然,第三个倒下的是林重木。
林重木伏在地上,用余光看了眼被他踢在胸口的那个镖师,虽然也进气不多,命将不久,但是却不是因为他的刀。以他对提壶刀的认识,应该能砍断那个镖师挡过来的手臂,然后滑过足以毙命的咽喉。可事实上,提壶却被那镖师的手臂弹开了,为了躲避凌空劈下的一棍,林重木没能来得及补上第二刀,只能顺势在那镖师胸口上踢了一脚。
“难道练成了金钟罩铁布衫?或者少林童子功?”
林重木肺腑了一声,右手捡起不知哪个趟子手掉在地上的刀,从肋下朝左后方封住他退路的一人掷去。左脚用力,拧起身子,提壶刀刺向洪老实握棍的手腕。面对大开大阖又软硬兼施的吞云棍必须要格外小心,方才他就是因为用刀去挡力道相对较弱的棍的根部,却被变软的尾部扫到了地上。
那中刀的年轻趟子手捂着胸口,脸上马上就要得手立功的狂喜还没有来得及褪去。心里除了疼痛就是惊骇,至死都不敢相信有人竟然能使出这样的招法,刀竟然也可以从那样的位置扔出来。
林重木对如影随形的棍子大感头疼,你软它就硬,你硬它就软。而且老头似乎气息绵长,没有短时间内力竭的迹象。不远还有一拿着钢鞭的,总是堵在退路上。
交战的间隙林重木的耳朵忽然动了动,听出似乎有脚步声正往这边赶来。
过了一会儿,再听的时候那脚步声已经远去。再过会儿又有脚步声传来,但很快又远去。
然后,再次有脚步声传来。
林重木一向对自己的听力很是自信,纵使这样也搞不懂这来去断续的脚步声到底是真是假,又是什么名堂。
不管怎样,林重木都觉得不能再拖下去,再拖下去就可能有变数,变数可能会不可控,而这不可控又有可能致命。
当洪老实飞身一棍“冲云式”劈下时,林重木没有再选择更稳妥的躲避或格挡,而是微蹲身子,自下向上,刺!
就是要跟对方比谁快,谁更快!
洪老实看出了林重木的意图,也没有打算再变招式,眼神里流露出决然,速度又快了几分。
在下一刻,洪老实看着自己脖子里喷出的血,没有后悔,也没有哀伤。甚至都没有羞愧,虽然没有完成任务,但是死在了胡一刀刀下,也算尽了全力了。
林重木双腿发力,抽刀急闪,但还是没有躲过变软、弯曲扫过来棍尖。林重木被拍得飞了出去,用力把刀插进土里,凌空强行转过身子,面对那个拿着钢鞭的趟子手的方向。
林重木稳了一下脚步,吐出一口鲜血。抬头看到,那个先前被他踢中胸口的镖师也在相同的方向,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起来,还伸出手来指着他。正是他先前砍中,但没有砍动的手。
“难道诈尸了不成?”
林重木心思急转,不待第二口血吐出,就看到一支箭飞了过来。
林重木心里一阵发苦,这次真的是玩大了,龟儿子原来不是练的金钟罩铁布衫,也不是少林童子功,而是在胳膊上藏了支袖箭。
林重木再次奋力移动身体,试图躲开心脏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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