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阳莫看到狼群的瞬间,他的大脑“嗡”的一下变的空白了。然后最先出现在脑海里的意识,不是逃跑,也不是对抗,而是一个杜连城曾经给他讲过的一个真实的故事。
在一九九八年的时候,为了支援西藏建设生产,也是为了往墨脱运送物资,当时有一队东风车队开进西藏。在进藏之后的一处偏僻之地,十辆车队的最后一辆东风汽车开着开着没油了。当时驾驶员就熄了火,下车对着油箱加油。当时他也没有向前面的车辆打招呼,以为自己加上了油再赶上队伍就行了。
就在他拧开油箱正要往里面倾倒汽油的时候,忽然一只野狼窜了出来。向他扑去。驾驶员急忙一躲,被抓了几道血口子。趁着那只野狼还没起二次攻击,他急忙上了驾驶室,关上了车门。然后从车里拿出一支八一式步枪。摇下车窗玻璃,对着外面的饿狼就是一枪,正暴其头。就在驾驶员以为没事的时候,刚要下车,忽然从周围又窜出来了十几只饿狼,一齐朝那只死狼扑了上去,瞬间就把狼尸给吃光了。吃完之后还不满足,瞪着贪婪的狼眼盯着车里的驾驶员。
驾驶员毛了。油箱里没有油。车开不走。他只有拿起步枪,朝着外面的狼一只一只的射击,可是他所携带的子弹只有三十多,而外面的狼群越越聚越多!因为每一只狼被打死或打伤后。都立刻遭到了狼群的分食!
当驾驶员把子弹全部射击完毕后,在东风车的周围,已经围上了二百多只饿狼!
驾驶员没有办法,只好紧紧的摇上了车窗玻璃,靠时间与这些饿狼抗衡,希望它们会慢慢散去。驾驶员开始在车里休息,大小便解决在塑料袋里之后,然后扔到车窗外。可是在车里一连呆了三天,把驾驶室里的所有食物和淡水都吃完了,在周围围聚的狼群却是越来越多!
驾驶员只有寄希望于搜寻的队伍了。又过了两天,他饥饿难耐,只能慢慢的把车窗玻璃摇下一点,露出缝隙,引诱狼的攻击。果然,有一只狼耐不住性子,从车窗的缝隙扑了过去,两只前探的狼爪狠狠的抓在了驾驶员的身上,抓住了数道血痕。而驾驶员却顾不得这些,他拿起刀子对着被玻璃卡住的狼头就是一刀,结果了它的性命。然后剥掉狼皮,生吃狼肉,喝狼血,又这样度过了一个星期的时间。
当其他的车队到了目的地之后,现少了一辆车。立即出了警报。杜连城接到命令,担任搜寻小队的队长。结果在那个荒野的山区终于现了被狼群围困的东风汽车。当他们拿着自动步枪向这些狼群扫射的时候,这些饿狼非但不逃跑,反而掉转了头向他们进行了疯狂的冲击!那饥饿而又贪婪的眼神中已经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最终,将近三百只的狼群全部死在了枪口下,而东风车里的那个驾驶员,也已经到了即将崩溃的边缘。
杜连城给欧阳莫讲起这件事的时候,那神色之间仿佛还留有对狼群的一丝敬畏和恐惧。时隔多年,他的心中好像始终不能忘却那一幕的场景。杜连城说,狼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动物,但狼群是。狼群残暴无惧,可以猎杀世界上的一切动物。包括老虎和狮子。它们在集体行动的时候,甚至还有思考和战斗布局的能力!
而欧阳莫现在,此时此刻,在这个漆黑的夜晚。就那么光着膀子,手无寸铁的站在了狼群的面前!
狼人,终于见到狼群了。
他知道,自己现在也不能跑,也不能大声叫喊。任何一点举动,都会让狼群蜂拥而出,在瞬间把自己撕扯的粉碎。等其他人听到声音赶来的时候,自己恐怕已经没有了。但也不能一直在这干站着不动,因为这些蠢蠢欲动的狼群。随后都会按捺不住,起冲击!
它们之所以还按兵不动,因为它们还在观察。狼性多疑,它们也很奇怪,大晚上的,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大活人出现在这里。它们也在估测,这个凭空出现在嘴边的美食,是不是一个诱饵。
怎么办?怎么办!虽然荒郊野外的气温很低,但在欧阳莫连续思考的几秒钟内,冷汗还是瞬间浸透了他的全身!不能跑,也不能打,更不能站着不动!欧阳莫喃喃的说道:“我草,难道老子今天注定要变成狼粪吗?”
那灌木丛后面的几十双狼眼冒出绿莹莹的寒光,好像在黑夜里闪烁的死神的信号。忽然灌木丛一阵轻微的响动,一只头狼慢慢的走了出来。这时头顶上的乌云竟然慢慢的稀散了,淡淡的朦胧的月光扫了下来。就着月光。欧阳莫看到,这只率先走出来的头狼身躯庞大,一看就是一头身经百战的老狼!
头狼慢慢的走到了欧阳莫面前的那只被他打死的狼尸面前,低下头在狼尸上嗅了嗅,然后抬起头看着欧阳莫,眼中有一丝疑惑的表情。也许它吃过人,跟人交过手,不相信有人竟然能如此轻松的就赤手空拳的杀死它的同类。这一点更加重了它的怀疑,一时间不敢轻举妄动。没有头狼的命令,它身后的狼群也都只能隐忍不,跟欧阳莫静静的对峙着。
而欧阳莫却绝不轻松!它知道这种对峙是非常微妙的,一点点动静就足以打破这个平衡。狼是一种会思考的动物,也是一种极有耐心的动物。只要自己露出一点点的空挡和破绽,后退,或者转身,它们就会蜂拥而上,把自己撕扯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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