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莫拿着手里的东西仔细把玩了一番。这个物件雕刻的四面玲珑,风雅精致。手掌般大小,泛出略微透明的暗黄色。在上面还刻着一个小小的“唐”字。
幸亏自己大学的时候上过古代工艺研究选修课。看来这是技多不压身啊。欧阳莫暗自庆幸了一下。
欧阳莫抬头说道:“这个东西通体是玳瑁做成的,叫做玳瑁钗。在古代,是一种女子赠给男子的定情信物。古诗有云:何以慰离别,惟有玳瑁钗。我看这个钗古色古香。雕琢精美,按风格来看,应该是明朝的物件。”
周里山击节而赞:“好眼力!好眼光!你说的一点不错!”
欧阳莫接着又皱了皱眉,说:“不过,上面这个小字刻的略微生硬了一些。雕痕尚新,应该是现代人又加上去的。”
周里山接过了玳瑁钗,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那个“唐”字,轻轻的叹了一声,慢慢的说道:“这是在部队的时候。我的一位女教官给我的信物。这个唐字,也是她亲手刻上去的。可惜现在,我再也没机会见到她了。”
教官?!唐?!欧阳莫的大脑瞬间像被电流击中了一样,闪过一阵绝对的震颤!
欧阳莫愣在那里,心中现在只有一个疑惑:唐?这个唐,到底是谁?!
是不是唐叶秋?!
欧阳莫彻底愣住了。脑中忽然一片空白。心里说不来什么感觉,好像要窒息了一般。那就坐在那里,定定的看着前面,好像凝固了一般。
“欧阳兄弟,欧阳兄弟?”随着周里山喊的几声,欧阳莫浑身一个激灵,马上反应了过来。他赶紧强压住自己慌乱的心思,笑了笑说:“哦,刚才看到你这个玳瑁,让我好像想起来了一个古代的故事。但是又忘了,怎么使劲想也想不起来了。”
周里山笑道:“欧阳兄弟好厉害的眼力,博古通今,真是人才。在我这里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的。这样吧,先让常明带着你混上几天,熟悉熟悉。以后有机会,我让你独挑大梁。”
欧阳莫赶紧说道:“谢谢九哥。”
周里山转头又对常明道:“你进了监狱,本来要等你出来再好好补偿你的。但你既然逃出来了,就是咱们组织的大功臣!以后。腾迈县的全部毒品生意,都归你来管!”
常明受宠若惊,赶紧站起来说道:“谢谢九哥!”
周里山又说道:“这几天你带着欧阳兄弟熟悉一下这里。欧阳兄弟博学多才,你以后多跟着人家学着点。”
常明笑嘻嘻的说道:“是,是,九哥说的没错。”
望着常明和欧阳莫走出去的背影。想着刚才欧阳莫瞬间愣的情景,周里山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与郎在西东,相思情无奈。何以慰离别,惟有玳瑁钗。”
夜晚清辉。简陋的竹楼里,欧阳莫躺在床上,嘴里反反复复的念着这几句诗。他的心被不解、疑惑、痛苦和无奈填塞的满满的。欧阳莫抓起枕头。狠狠的盖在了自己的头上。
常明走了进来,一把抓住欧阳莫头上的枕头扔了出去。说道:“欧阳哥,这么早就睡了?走,兄弟我出去带你找点乐子去。”说完拽起欧阳莫,不由分说的就拖着他往外走。
欧阳莫心里本来就一腔愁绪,听常明说要出去找乐,就随他拽着自己出去了。
常明边走边说:“在这里,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活。说不定哪天吃饭的家伙就没了。能多享受一天就多享受一天。晚上才是时间开始真正生活呢。”欧阳莫也不答话,跟着走了一会,就看到前方不远有一处大的吊脚楼,灯火通明的,里面传出阵阵若隐若无的喧嚣声音。
吊脚楼下面还有五六个扛着自动步枪来回巡逻的武装分子。看见常明。赶紧都低头哈腰的打了个招呼。常明牛哄哄的看了一眼欧阳莫,给他们说了声:“晚上好。”(缅语)。领着欧阳莫就进了竹楼。
上了二楼,才看见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房间。里面烟雾缭绕。一片乌烟瘴气。几十个人穿的衣服形形色色,花花绿绿,在干什么的都有。有几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抽烟的。还有搂着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打牌的。最角落里还有两张台球桌,几个人围在一块在赌桌球。
常明拍了拍欧阳莫,大声的说道:“这里全是九哥的地盘。你在这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看上了哪个妞,跟我说一声,晚上直接领走。”常明说完,径自朝一圆桌的人走了过去。
现在常明可是周里山面前的红人。兼之又越狱逃出,身上更平添了几分神秘色彩。围着桌子喝酒抽烟的人一看常明,全都站了起来打招呼。常明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了。他刚一坐定,就有一个艳女主动的坐到了他的大腿上。常明一把搂住了这女人的腰,点上了一根烟,跟着一桌子的人闲喷起来。
欧阳莫没甚心情,要了一瓶泰国啤酒,坐到了一个清静的角落,自己喝起了闷酒。喝酒几杯,忽然感觉到有一个目光正向自己看来!
欧阳莫本能的猛的抬起头来,敏锐的目光立即看了过去!一个穿着鲜艳却面貌纯净的本地女人一下迎上了欧阳莫锐利的眼光。惊的马上低下了头,脸上挂起了一丝娇躁。
原来只是个女人。欧阳莫转过头去,接着喝自己的啤酒。
那女人踌躇了一下。慢慢的走到欧阳莫前面坐了下来,用带着云南方言口音的汉语问道:“你是中国人吧?”
欧阳莫抬起了头,打量着前面的这个女人。这是一个土著的女人。有着干净健康又深黄的肤色。她不像其他的女人一样,浓妆艳抹,相反的却素面朝天,眉目清秀,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
欧阳莫问道:“你会说汉语?”
那女人淡然一笑,挪了挪屁股。又靠的近了一些,说:“这大部分的都是中国人。我当然要会说汉语了。”
欧阳莫给她倒了一杯酒,问:“你叫什么名字。”
“丁林。”女人喝了一口啤酒。把嘴巴凑到欧阳莫耳边,呵气如兰,轻轻的说:“你叫我阿林就行了。”
丁林说着,手已经摸向了欧阳莫的大腿,来回轻轻的抚摸着。
欧阳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拿到了桌子上面。看着她的脸慢慢说道:“如此的食指关节,你千万不要告诉我是拿锄头磨出来的。”丁林闻言,猛的一惊。
欧阳莫用手轻轻的摸着她的指尖,说道:“食指的老茧厚度明显与其他四指不成比例。手心下侧还有一片茧子,是经常用自动步枪射击吧。”
欧阳莫接着抬起头,眼睛看着丁林,冷冷的说道:“你杀过多少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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