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其余五人,见宝玉一副文弱样子却自道有气力,皆好奇,吴坚道:”我有犬子,家中行二,名吴绪,却也是天生有两斤粗笨气力,如今年十七,只好武,两石弓拉得。贾公子看似一佳书生,不知可开得几石弓。“宝玉如实道:”虽欲从武,府里老祖宗言我年岁尚小,至今未得名师指点,尚未未习弓马器械。“郑煊道:”这有何难,并不需射,但我令人取弓予你一试气力便罢。“话落,就令人前去王府武库,将一两石弓取来.
贾家两府虽都是靠祖上武勋得爵,但至贾赦、贾政这一代早无雄烈之辈,更不用提贾珍之流,正谓文不成武不就,早被新贵一代的武勋之家瞧不上眼了。贾宝玉想正是露脸的好机会,又席上众人兴致盎然,便离席接过弓来,因此时他身高只一米五尚不到,故显弓大人小,诸人如何肯信他小小人儿拉得开此弓,都定睛看着。
只见宝玉左手握定弓臂,右手正欲拉弦,郑煊却道:”且慢,去取我护指来。小心伤了手。“又有人赶紧去取了齐王开弓的护指来给宝玉,宝玉右手戴上,虽显大了些,却也能护指,便谢了齐王。复取弓,左手持弓臂,右手扣弦,凝力一拉,弓全开,又缓缓放回弦。登时,宴厅中喝彩一片,尤以齐王郑煊之声为大,这齐王虽年纪不大,素日最是喜爱、敬重人才,只听他对贾政道:”这般年岁,真英姿天纵呀,政公果有麒麟儿!“
贾政见自己的儿子露了脸,齐王又这般夸赞,心中高兴不已,嘴间却还是故作谦虚道:”哪就能配王爷这般夸赞。“郑煊道:”如政公不弃,小王倒有一现成武技大家可荐与二公子为教习。“贾政一听齐王这般赏脸,忙恭声道:”犬子何其有幸,但凭王爷做主。“
郑煊:”此人政公亦识得,前长安南营弓马总教习兼南营骑军都指挥使一等伯兰信,兰老爷子。“这兰信字留诚,贾政当然是晓得的,太上皇当朝时至景三年的武状元,累军功得二等伯爵,号称大弘弓、马第一。因在北边战事旧伤,再难耐北边寒气,时太上皇恩诏他回京中南营任职。四年前,终是旧伤在身,军中行事再难以便宜,时年五十二岁的兰信只得向今上递了请辞的折子,得恩准赋闲居家养身。
如能得兰信指点贾宝玉,贾政那是千般愿意,只怕兰信未必应允收宝玉为徒,便道:“只恐兰公未必肯收犬子。”郑煊笑道:“小王从小亦好武,与兰将军素有旧,明日我先着人与他书信分说,又兼二公子如此天份,他习武之人岂有不钟爱好苗子的?此事定成,政公回府后只待好消息便可。”
贾政和宝玉听齐王如此相帮,又着实感谢了一番。一顿午宴下来,气氛浓烈,待散时,众人都已有七八分酒意.齐王亲送众人出王府大门时,早有各家家下人候在那上前伺候各家主子,登上车马,又各道别一番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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