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等着,我去将新服给你拿过来。”就在她转身出去时,麻娥的双眼泛出了泪水,她哪里又舍得自己的阿姆,只是她更希望阿姆能看着自己笑着出嫁,让她安心。
很快阿姆抱着一个箱子进来了,麻娥也连忙擦掉眼里的泪水。
阿姆将箱子放到床边,拿出把钥匙将箱子的锁打开。
打开箱子一看,是一件镶嵌着金丝的新娘服,通体火红的颜色,上面缠绕着金丝绣成的金蛇,衣身华丽大气。
“这是阿姆给你绣的新服,怎么样,好看吗?”阿姆拿出新服,举在她面前展示。
麻娥点点头,“好看,阿姆你这是什么时候做的啊?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这件新服是她一个月前绣的,她每次在麻娥睡后,便会点起油灯,在微弱的光线下,一点点地完成新服,而上面的金丝,其实是她将自己以前的新服上的金丝拆下来,重新绣到这上面去的。
她的新服从她出嫁那天起就一直被好好保存着,直到她将它拿出时,也仿佛是全新的样子,那天她拿出自己的新服时,对着新服看了一整晚,最后还是动手将金线拆下。
为了拆下金线,新服被她剪得不成样子了,那晚她一边抹着泪一边将新服重新拼起来,最后珍重地将它叠好放回了箱子内。
阿姆将新服给麻娥穿上,站在麻娥的后面给她一遍遍地梳着头发,嘴里还唱道:
“梅花春意闹,枝头喜鹊叫。”
“阿哥今天迎亲花轿到,阿妹偷偷笑,喜上眉梢。”
“阿姆轻轻抱,呢喃耳边绕,万语千言含泪化成笑……。”
梳妆完成后,麻娥戴上金灿灿的头饰,在阿姆的搀扶下走出房门。
阿姆一路将麻娥引至大门口。
噶苏望着过来的麻娥,顿时被其所惊艳,目光不觉有些痴了。
麻娥见他痴痴望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偷偷地窃喜。
阿姆咳嗽一声,让噶苏回过了神。
接着她将麻娥的手交到噶苏手上,“希望你好好能照顾小娥,不然你将遭到一个巫女的报复。”
噶苏接过麻娥的手,对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您放心,我将用我的性命去保护她的一生。”
他牵着麻娥往轿子里走,没走几步,麻娥突然停了下来。
她松开噶苏的手,转过身扑到阿姆的身上抱住了她,两人相拥无言。
良久,阿姆松开怀抱,又一次将少女的手交给了噶苏,“走吧。”
麻娥转身,流着泪被噶苏扶上了轿子,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
迎亲队伍的领头见新娘进了花轿,顿时欢天喜地指挥着队伍敲锣打鼓,队伍热热闹闹地走向新郎家。
轿外锣鼓喧天,轿内啜泣连连。
截然不同的景象呈现出人类情感的复杂,同时间下人的悲喜是可以相交的。
这是她最幸福的时光,她嫁给了她喜欢的人。
这是她最难受的时光,她将离开自己的家自己的阿姆。
突然,轿子的门帘开了一角,噶苏的赤蛇钻了进来。
麻娥疑惑地看着赤蛇,啜泣也停了下来。
只见赤蛇沿着她的脚爬到它怀里,从嘴边吐出一个纸团。
麻娥好奇地打开纸团,发现里面是乌芽糖,是小镇里最受大家喜爱的甜食。
麻娥瞬间破涕为笑,明白这是噶苏在安慰自己。
她将乌芽糖含在嘴里,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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