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之下,阎宁才知道,原来张道风离开龙虎山还没回来,但是根据唐子轩所说,第二天一早,张道风就会回到龙虎山,为阎宁打开观灵台。
是夜,杭万宗已经回去休息了,阎宁和庄小雅还有唐子轩三人,在大院的竹林旁边、石桌周围品茶聊天,和唐子轩许久未见,阎宁有许多话题和他聊,但庄小雅始终在一旁闷闷不乐。
“小雅姐今天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难不成你们夫妻俩吵架了?”唐子轩笑着问道。
阎宁看向庄小雅,庄小雅苦笑一声:“没有,我只是触景生情,想起了雨辰妹妹罢了。”
唐子轩和阎宁脸上的笑容同时凝固了。
莫雨辰乃是唐子轩的师妹,算是在龙虎山上最亲密的人之一了,可现在莫雨辰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被埋在后山,灵牌放进龙虎山的祠堂里。
“哎,物是人非。”阎宁叹气道。
当年最初认识张权的人还是阎宁呢,张道风还是后来才将张权收为弟子的,哪知道如今张权性格大变,甚至亲手杀死了自己喜欢的姑娘,遁入魔道,与管子轩狼狈为奸了。
“这样吧,我带你们去祭拜一下雨辰。”唐子轩起身说道。
阎宁点点头,和庄小雅一起跟在唐子轩的身后,前往龙虎山的后山,去祭拜莫雨辰的墓。
莫雨辰的墓碑很简单,没有写明她是谁的孩子,名字前头只有简简单单的龙虎山弟子五个字,墓碑旁边摆放着两束鲜花,唐子轩说,那是她的外公张语今天傍晚送来的。
望着冰冷的墓碑,阎宁心中不是滋味,坦白来说,事到如今,阎宁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张权,下一次见到张权,恐怕就是决战时刻了,到那个时候,阎宁能够铁了心杀死张权,为莫雨辰报仇吗?
他自己也没有答案。
……
远处,两个人影出现在一棵苍天大树上,其中一人倚靠着树干,另一个人则是坐在树枝上。
书离晃动着双腿,身体显得有些虚幻,黑色的长靴在张权的面前不停晃动,让他有些心烦:“别晃了。”
“怎么,看到自己老情人的墓,你后悔了?”书离轻笑一声。
张权抬起头,瞪了书离一眼:“少和我说废话,否则我饶不了你!”
书离丝毫不为所动,反而笑得更盛,他从树枝上跳了下来,落在张权身边,笑着说道:“别急眼嘛,不可否认,你对莫雨辰还是有感情的。”
“感情,只是我通往天地气运大路上的荆棘罢了,该斩的,还是得亲手斩断!”张权冷声说道。
“行了行了,我不与你争!”书离说道,“反正我是不会对我喜欢的女人下手的。”
张权仿佛抓到了书离的把柄:“你喜欢的女人?庄小雅并不喜欢你,只是你在一厢情愿罢了,你跟着他们俩这么久了,庄小雅何时有想起过你?”
书离被戳到了痛处:“她只是现在不属于我罢了,早晚,她都会是我的,你看着便是!”
“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家伙!”张权笑道,“你和阎宁是一个德行,你们都难成大事。”
书离的声音骤然变冷:“不要,不要拿我和阎宁相比!”
张权摇了摇头,不再继续说话。
……
祭拜了莫雨辰以后,唐子轩也没有心情继续陪阎宁聊天了,他将阎宁二人送回住所以后,就告辞离开了。
明天一早,张道风会就回到龙虎山,到时候唐子轩会来接阎宁到断壁那儿,送阎宁进观灵台。
一想到明天就能见到老伙计喵大宝,阎宁几乎要兴奋得睡不着。
不过他必须休息,否则明天面对白虎的时候,恐怕得出乱子。
洗漱过后,阎宁和庄小雅躺在床上,庄小雅的脑袋枕在阎宁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辗转反侧,无法入眠。
阎宁被庄小雅的动作给惊醒,他迷迷糊糊地问:“小雅,你怎么还不睡?”
“我……睡不着。”庄小雅答道。
阎宁打了一个哈欠:“从进了龙虎山内门开始,你就一直忧心忡忡的,我知道你不是因为莫雨辰的死而难过,你的心里一定还有别事情。”
阎宁和庄小雅之间的默契就在于此,只要对方不想说,即便真相再明显,另一方也不会去多问。
庄小雅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重生塔的时候,管子轩告诉我,我父母的尸体被藏在了龙虎山……”
听了这句话,阎宁的脑袋瞬间清醒了。
他坐了起来,扶着庄小雅的肩膀,欲言又止。
庄小雅看到阎宁沉默的模样,心中难过到了极点,她背过身去,有气无力地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这件事还是以后再提吧。”
“我……哎!”
阎宁的心情无比复杂。
虽然阎宁极力掩饰,但是庄小雅是魔女这件事情,已经是事实,更为残酷的事实是,整个道门如今对魔女都避之不及,如果庄小雅公布了身份,即便阎宁力保庄小雅,恐怕那些道门中的家伙们也不会答应,他们害怕百年前的事情再次上演,所以一定会对庄小雅赶尽杀绝!
庄小雅提起她父母的事情,无非就是想复活她的父母,但阎宁不能确定,庄小雅的父母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如果阎宁复活了魔头夫妇,魔头夫妇不但不帮自己对付管子轩,反而帮助管子轩打开了仙狱的大门,释放出那些邪恶的仙人和天魔,那阎宁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
阎宁的犹豫,犹豫在分不清楚好坏,如果可以的话,阎宁希望自己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对付管子轩,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再复活魔头夫妇,而这个时候显然时机并不成熟。
阎宁心里考虑了很多很多,但能告诉庄小雅的却寥寥无几,他最终选择了沉默,选择了相信庄小雅会理解他。
只是,恐怕他低估了庄小雅对自己父母的思念。
夜半时分,阎宁已经熟睡,庄小雅却从噩梦中惊醒,她从床上坐起,窗外正有一个人影对着庄小雅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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