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宁一愣,随即释然,须弥戒可是当年魔头的贴身物件,而且极为诡异玄妙,将他们二人带进这幻境之中,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另一种可能,那便是一直藏在阎宁魂魄中的那一道外来魂魄。
阎宁一直没搞懂那道魂魄究竟是谁,但是每当阎宁深陷危难的时候,他又会及时出手,多次将阎宁救下。
总之无论是须弥戒,还是那道外来的魂魄,如今阎宁二人所看到的幻境,其实是当年真实的写照,也就是说,当年四神兽追杀魔头夫妇的时候,一定发生过如今的场面。
这时候,玄武再次发话了:“二位,想必你们也明白,不论是否理屈,你们都将葬身于此,你们屠戮了道门中那么多弟子,就算我们放过你,下面的那些人,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男子听了,脸色一沉,虽然没有表现出害怕的神色,但庄小雅却能从他眼里看出了一抹关心。
女子更是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一脸不舍。
“夫君,只可惜了我们的孩子,我们无法陪她成长,尽父母之责保护她了。”
男子躬下身子,轻轻地将耳朵贴在了女子的肚子上,脸上的阴霾一扫而过,反而轻笑摇头:“夫人,她正踢你的肚子呢。”
“真希望能看看她长大的模样。”
男子直起了腰板,眼中被坚毅替代:“此战,我会竭尽全力,夫人,若有可能,你便先走吧。”
“我不会弃你而去的。”女子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必家长里短!”青龙冷声说道,“你们夫妻俩屠戮的道门弟子同样有亲人,我们四神兽今日便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两人!”
四神兽发怒,天地随之颤抖,一时间飞沙走石,仿佛高耸的山峰都要倒塌。
阎宁二人根本没看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画面一转,混沌离去,便看到了垂死的三神兽,和跪在地上的魔头夫妇。
“可恶,白虎这个胆小鬼,叛徒!”朱雀无力地抖动着翅膀,再也无力飞起。
“四神兽的血脉不能断,他逃走,也是为了我们。”青龙有气无力地说道。
玄武漆黑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面前的男子,尽管男子的胸口已经被他们的合力攻击洞穿,再无恢复可能:“屠恨天,我玄武甘拜下风。”
屠恨天,乃是当年魔头的名字!
屠恨天在四神兽的合力下,夫妻俩依然重伤,但四神兽的伤势更重,白虎走了以后,玄武身上背着的龟甲都几乎碎裂!
屠恨天望了一眼身后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妻子,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便对玄武说道:“玄武,你们四神兽可服我?”
青龙冷声道:“你又有何话要说?”
屠恨天笑了,尽管四神兽不肯承认,但成为手下败将的他们,已经愿意听从自己说话了。
“你们已经油尽灯枯了吧?”屠恨天轻笑道,“我能让你们苟延残喘,但是有一个条件。”
三位神兽自然不愿就此离开人间,相视一眼后,朱雀忍不住说道:“什么条件?”
“我救了你们三位之后,你们要保护好我和可心的女儿,该做的,我们夫妻俩已经做了,我只希望女儿长大以后,能够过上普通人的生活,你们……明白吗?”
三神兽犹豫了一下,朱雀已经口吐鲜血,它们便不敢耽搁,连忙点头。
玄武虚弱地说道:“屠恨天,新仇旧怨从今天便了断,我答应你,从今往后,我们三神兽也不再出世,只当我们已经死去,永远不再参与道门中事!”
“如此……便好。”
屠恨天艰难地站起身来,走到了三神兽的面前,一瞬间身体中爆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与之前那毁灭一切的力量不同,此时屠恨天所爆发出来的光芒,竟然让三神兽如浴春风,就连奄奄一息的朱雀,都感觉好受了许多。
只可惜玄武的龟甲实在损坏太严重,所以尽管这道光芒强大无比,依然没能修复。
吼——
啾——
青龙和朱雀腾空而起,在屠恨天的身边盘旋,却迟迟没有攻击他。
光芒弱下,屠恨天感到一阵无力,直接跪在了草地上。
玄武默默地走了过去,用嘴将屠恨天叼起,带他回到他的妻子身边。
“可心……可心……”
屠恨天颤抖着伸出手,却发现妻子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凉。
一旁有小孩的啼哭声响起,屠恨天艰难地转头看去,妻子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生下了他们的孩子。
望着还在襁褓中啼哭的孩子,屠恨天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
身旁火光流转,一个身穿红袍的热火女子出现,轻轻地将孩子抱在怀中,温声安抚,孩子很快就沉沉睡去。
“是个女儿。”
朱雀抱着孩子,抬头说道。
却发现青龙和玄武伏在地上,眼中带着少许的悲伤。
屠恨天的脸上,那一抹轻松的微笑,永远定格。
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庄小雅,不知为何竟然湿润了眼睛,她只感觉两腮生疼,忍不住松开了阎宁的手,将眼泪抹去。
“你怎么了?”阎宁发现了异处,忍不住问道。
“没……没什么。”庄小雅尽力掩饰。
阎宁深吸了一口气,感触良多:“没想到当年在点苍山,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只是不知道那魔女现在在哪。”
庄小雅默默地在心里说道:她就在你身边。
“阎宁,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庄小雅突然鼓起勇气,想要告诉阎宁真相。
就在此时,点苍山的一切忽然消失不见,那一片混沌重新占据了两人的视线,阎宁顿时紧张起来。
只见混沌之中,陈阳的身影缓缓出现。
“我真的没有想到,”陈阳饱含深意地看了庄小雅一眼,“那个人会是你。”
庄小雅低着头,沉默不语。
“你在说什么?”阎宁面色不善地看着陈阳。
陈阳指了指已经被阎宁割断了的喉咙,冷笑道:“你不用威胁我,我很快就要魂飞魄散了。”
阎宁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知道陈阳没有说谎。
“在我死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陈阳淡淡地问道,“阎宁,如果给你一个面对魔头夫妇的机会,你会不会杀了他们俩,保护百年祸乱中死去的道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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