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一直没等到孟海的回复,根据夜不收的打探到的消息,苏毅得知辽东共派出三支兵马,攻打白虎寨的三个附属山寨,这次白虎寨并没选择退避,而是纠集纵横山脉内的一些大寨,准备联手对抗辽东的官兵。
这么做无疑是以卵击石,纵横山脉虽然地势复杂,环境恶劣,但这些山贼都是些乌合之众,成不了什么气候,要论环境恶劣,什么地方都比不得边关的恶劣环境,尤其到了冬季,天寒地冻的情况下,辽东官兵甚至穿着单衣,在冰冷的城墙上抵御着胡人的入侵。
如果是幽州的官兵,或许进了纵横山脉,适应不了其中的环境,会被山贼凭借天时地利打个措手不及,甚至全线奔溃都有可能,可是辽东的官兵不同,纵横山脉内的情况和边关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白虎寨以为纠集了一些大寨,凭着纵横山脉的地势就能与公孙一清为敌,想的未免太幼稚了些。
苏毅看着情报微微一笑,白虎寨这是在自寻死路,最好白虎寨成功牵制程文元军,即便到了后来,白虎寨覆灭与公孙一清之手,但破寨的功劳决不能算在程文元身上。
得知程大少爷已经独自统领一军之后,苏毅一度有些烦恼。
辽东的官兵有多精锐,这点他是知道的,当初陈虎向胡人购买战马,苏毅和程文元一起去关外洗劫马匹,见识到了辽东官兵强悍的战斗力,即使被鲜卑人和乌桓人团团包围,仍能有条不紊的杀敌,从容不迫的撤退,不愧是能在边关和胡人纠缠至今的精锐部队。
一旦程大少爷收买了人心,在这支军队中的威望越来越高,那这支骁勇的兵马成为程家私兵的可能性非常大。
“又多了一个潜在的敌人啊!”苏毅叹息一声,随手翻起了孟海送回来的情报,刚开始苏毅还有些随意,到了后来,孟海写的一些内容引起了他的注意。
“将帅不和?”苏毅皱了皱眉,不解的问道:“莫非程文元这家伙脑袋进水了?放着这么好的士兵不去笼络,反倒嚣张跋扈,惹的军中天怒人怨?”
事实上,程大少爷的确脑袋进水了,就在刚才,程文元军中爆发了一场士兵与主将之间的冲突。
程大少爷命自己的私军拿下那个对他不满的基层武官,不料这个举动彻底的惹恼了辽东的官兵,程家的私军在攻坚战中躲在后面,保留实力,而辽东官兵在前方冲锋陷阵,由于程文元的战术失误,没有及时派预备部队冲上山去,导致前方将士因体力透支而惨死天狼山上,之前的努力也因此白费。
众官兵全都憋着一股怒气,这时候,那些躲在背后捡功劳的奴仆家丁倒是耀武扬威起来,辽东的将士都是经历过无数次血战的精锐,他们又怎会把这些程家的家奴放在眼里。
就在程文元非要杀鸡儆猴,要用那基层武官的人头立威的时候,辽东的将士在这个时候爆发了,这几日一直压在胸中的怒火一下子宣泄出来,纷纷抽起武器向程文元逼来。
原本程家的私军还能借着程大少爷的关系在军中耀武扬威,论实力,他们和辽东将士差的十万八千里,他们哪里知道,若不是程文元走了****运,当上了这支军队的主将,那些将士又怎么会理会他们这些家奴呢。
程文元见到自己麾下的士兵哗变,心中的怒火有多大可想而知,他咬着牙,恶狠狠道:“谁敢犯上作乱?谁敢冲上来?谁冲上来,老子就宰了他,然后给他按个谋反通敌的罪名!”
“谋反通敌?”其中一个武官怒极反笑道:“程将军,你说我们谋反通敌?我们在辽东同胡人血战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老子砍卷的刀比你家库房藏着的兵器还多,你说我们谋反通敌?”
“你也想造反吗?”程文元看着那基层武官,恶狠狠的说道:“老子是太守大人任命的主将,统领你们攻打天狼寨,你们理应听我的差遣。”
说到这,程文元话锋一转道:“我说你们通敌,你们就是通敌!此时此刻,老夫的话就是真理,你们谁敢违抗,我就先斩后奏,就算闹到太守大人那里,我也不怕!”
“你算个卵!”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对着地上吐了口苦浓痰,不屑一顾的说道。
“谁?”程文元气的脸都白了,怒吼一声道:“是谁在说话?”
半响,所有的辽东将士都选择沉默,没有人愿意理会他。
程大少爷怒极反笑,大声道:“好!既然你们非要如此,那我也不跟你们客气了,来人,给我把带头闹事的那几个带下去,斩首示众!”
说完,程文元指了指其中几个对他很不顺眼的,这中间甚至还有两人是基层的武官。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也不知是谁大喝了一声,几乎所有辽东来的官兵全都拔刀而起,怒视程文元。
程大少爷原本嚣张的气焰一下子平息下去,他不可思议的看着辽东的将士,眼见他们个个面色冷峻的看着他,程大少爷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他是真的看出来了,那些官兵是真有可能对他动手的。
“你们……我可是太守大人任命的主将,你们难道是要背叛公孙太守?”程文元咬了咬牙,不愿在这个时候服输,依旧色厉内荏的说道。
程文元知道,这个时候一旦服了软,他在这群人面前就没有任何威望可言,一个主将在军中失去了威严,还怎么带兵打仗,还怎么服众?
“老子一心想要报效国家,奈何麾下皆刁民啊!”程文元在心底叹息一声,表情也变得无奈起来。
山下的一举一动自然逃不过孟海的眼睛,即便是孟海有意要当一根搅屎棍,搅浑这池浑水,此刻见到程文元和部下对立起来,也不禁怒骂道:“废物,真是个废物,天狼寨还没攻下来,就差点弄成内乱的局面,这种人是怎么带兵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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