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听得目瞪口呆,半响才喃喃道:“万一有了战事,他们连兵都没有,又该怎么办?”
“哼,抽调民壮乡勇,或者干脆当逃兵,反正有的是办法。”
苏毅听得啧啧称奇,随后又好奇道:“你区区一个屯将,既不是校尉又不是骑将,怎么能招募到这些弓骑兵的?”
程文元一听,顿时得意洋洋起来:“我程家有的是钱,凡是钱能办得到的事,就难不倒我程文元!现在幽州官军乱成一团,不少部曲连军饷都没有,很多都是将领自掏腰包发饷!我程家有钱,上下这么一打点,校尉大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招募这群弓骑兵了,反正这伙人的军饷由我程家来发,平时若无战事,这些人听从我的安排,若是有事发生,我只需带着他们参战即可。”
苏毅看着程文元得意洋洋的模样,不爽道:“你再嘚瑟,信不信我马上叫人打下那什么三里屯的鸟地方。”
“哈哈!”程文元笑着饮了一口酒道:“带兵攻打三里屯,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不过我今天来,确有要紧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苏毅狐疑道:“不会是你刚当上屯将,就想让我帮你剿匪获取军功吧?”
程文元摆了摆手道:“不是,你可别把老哥想的那么不地道。你和我妹妹的那些事,她都告诉我了。”
“我和你妹妹的事?”苏毅心中一阵唐突。
“老实说,你们这么做,虽然有违伦理道德,但我私下里还是支持的。”程文元说的一本正经。
苏毅心里相当纳闷,这话怎么说的跟他非礼了程大小姐似的。
“只是你们这么做,考虑清楚后果了没有?你跟我妹妹做下那样的事,万一泄露风声,对她对你都不好,说不定还会连累程家的名声,在做决定前,你有没有想过要承担责任?”
苏毅吓了一跳,连忙道:“不至于吧?我只是在青云寨拉下她的小手,怎么搞得她要怀孕似的?”
娘的,这程氏兄妹不是要让自己喜当爹吧?
苏毅不经意间摸了摸自己的脸,暗道:我这样子像是个接盘侠吗?
“啥?”程文元一听这话,这还了得,气的连拍好几下桌子,咆哮道:“你拉过我妹妹的手了?你个狗日的找死呢!”
“靠!”苏毅也来了火气,怒道:“拉你妹妹的手怎么了?拉一下就怀孕了?拉一下就要负责了?你当我接盘侠啊?想让我喜当爹?我日你个仙人板板,要不是看我们两个还算有点交情的份上,早就让人把你扔下山去了。”
幽州的风气虽然开放,但还不至于开放到男女可以随便拉手的地步,也难怪程文元气的火冒三丈,只是他冷静下来之后,便开始考虑起各种得失。
自家妹妹性格火爆,从小就是个母老虎,程家好歹也是一方豪强,可愣是没人敢上门提亲,这苏毅虽然只是一方草寇,但总算长得一表人才,也值得程家拉拢。
苏毅自然不清楚程文元在想些什么,此刻也冷静下来,毕竟拉了他妹妹的手,也难怪对方多想,此时忍不住开口道:“程兄你别多想,我和你妹妹真没什么……”
程文元忙不迭的点头道:“我懂,我懂……这妹子终于长大了,我这当哥哥的也不能管她一辈子。”
“你真懂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真懂了。”程文元一本正经道:“虽然她是我妹妹,但我还是不得不佩服苏老弟,你的口味真是独特啊。”
“我这次来,的确有事要和你说。”程文元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和苏毅纠缠太久,他脸色变得有些严肃。
“我有个朋友在上郡县任职,从他那听到一些消息,这次的事,上郡县官兵和那些地方豪强相当不满。官军攻上青云寨,发现青云寨已陷入一片火海,他们在青云寨的废墟中清理了三天,其中除了被烧红的铁锭和石材外,什么都找不到。”
苏毅笑道:“青云寨被大火烧个干净,找不到粮食之类的物资也很正常啊。”程文元淡淡的说道:“好在官府也是这么认为的,一场大火,令青云寨化为灰烬,你和我妹妹偷袭山寨的事,也得以掩盖过去,只是你们处理的有失妥当,留下不少隐患。”
“哦?”苏毅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低声问道:“程兄指的是哪些方面?”
“此战有不少寨主都被官军围杀,突围的那些,也在路上被其他山贼偷袭,只有少数几个大寇逃了回去,就连芒砀山飞马寨的寨主都被人阴死在树丛中,偏偏那纪芙逃了出去,并且散播消息,说你和官兵里应外合,烧毁了青云寨,断了他们的后路。”
程文元看了着苏毅,继续道:“你就不该让她逃走啊!”
苏毅饮了一口茶,气定神闲道:“这些事都在我的意料中,我知道纪芙逃回去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于是你就让我妹妹故意散播消息,说之前的情报是纪芙透露给她的?”程文元冷笑一声:“糊涂啊!青云寨一战,逃得性命的不止纪芙一个,这些人都知道当日只有你留在寨中,他们自然会怀疑到你头上。”
苏毅心中一惊,他因为有伤,并没有参与到青云寨的守城战,之后也没同其他寨主一起杀下山去。按理说,桃花寨的嫌疑的确最大,可这几天风平浪静,并没有其他山寨上门兴师问罪。
狐疑的看了眼程文元,只见那厮正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喝着小酒。
见苏毅看了过来,程文元笑眯眯的说道:“当日从小妹那得知事情的始末后,我立即让家父上表州郡方面,为纪芙请功。将烧毁青云寨的功劳,全都推到纪芙身上。”
“嘿!那不便宜她了。”苏毅一听,心里说不出的腻歪。
程文元冷笑道:“你以为这功劳报上去,上面真会给她记功?这功劳我是报上去了,至于上面会不会当做一回事,那我就管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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