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已到年末,再有两天就该除夕了。
到了年关,苏毅却没有丝毫的松懈,若是太平时节,到了年末,大家自然是开开心心的准备年货过年,可如今世道变了,变的不太平。
和外面不同,这纵横山脉内,到了年末更是风起云涌。这里面大大小小的山寨为了过个好年,都会在年末几天外出打劫,甚至连平时不怎么出纵横山脉的一些小山寨,也干脆出兵山外,进犯周围的村庄。
而到了年底,那些地方豪强也开始收佃租,囤积粮食,为来年做准备,这段时间,他们往往派出家丁、庄客日夜巡视,处于紧张的备战状态。生怕有土匪草寇借着这个时节,向他们“借粮”。
每年这个时间,是土匪和地方豪强关系最紧张的时刻。
苏毅也撤回了好几股势力,除了派夜不收外出打探消息外,其余匪兵一律深居简出,禁止在这段时间内单独外出。
这几天也是和王彪、程文元约好年底的交货时间。
桃花寨的匪兵们对苏毅更多的是感激,虽说在桃花寨每日都要训练,但在这里吃得饱、穿的暖,比在外面当个无根浮萍要强上许多。
好在苏毅也足够体谅他们,过年时节好吃好喝的犒赏他们,饷银发足。他知道这帮山贼喜欢饮酒,便让人将平时囤积的各种烈酒都拿了出来。
看着一缸一缸的酒抬了出来,众匪兵顿时欢呼不已,不过苏毅也下了严令,想要喝酒没问题,但是山寨至少有一半人得轮岗看哨。
与程文元兄妹约好时间,不得不说,程家庄在幽州境内果然也算一方豪强,虽然上郡县不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但是这兄妹二人的情报能力相当出色,经过七弯八绕,程家庄的庄客竟然联系上了在外打探消息的何奎。
苏毅和程文元把交接的地点定在红玉山庄,这红玉山庄按照程文元的说法,是建起来给妹妹玩耍用的,不过在苏毅看来,这恐怕是程家庄埋在上郡县的一支情报据点。
和上次不同,这次苏毅等人来到红玉山庄,可是有一大批美女夹道欢迎的。红玉山庄本来都是些女子,到了年末,这群莺莺燕燕脱去了劲装,换上一身深闺小姐的打扮,顿时看的一众匪兵目瞪口呆。
“嘿!你个臭蟊贼,倒是挺会摆谱的,还要姑奶奶们出来迎接你们。”程琳看着苏毅等人鲜衣怒马,好不威风,顿时季度的撅了撅嘴。
苏毅闻言,调侃一声道:“哈哈,要不然下次把交接的地点改成纵横山脉?”
程琳双手环绕胸前,狠狠的瞥了眼苏毅。
幽州和辽东境内的女子和江南女子不同,江南女子大多端庄秀丽,而幽州这边的姑娘都是性情洒脱,大大咧咧。即使是程琳这种富家小姐,也是不拘小节。
“喂,臭蟊贼,我有话要问你。”程琳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些战马你们哪来的?”
苏毅这次下山带了六十来人,都是身披鳞甲,腰悬长弓和斩马刀,胯下全是骏马的轻骑兵。尤其是他们的战马,高大健壮,毛色发亮,看的红玉山庄一众姑娘艳羡不已。
“是啊,苏大哥,你们这么多战马是哪来的啊?”红玉山庄一众姑娘纷纷瞪大了眼睛。
苏毅自然不会告诉他们真话,不过么……
看到这一群姑娘围着自己,苏毅手下的骑兵们个个昂首挺胸,此刻听这些姑娘露出羡慕的语气问起马匹的来源,一旁的钱豹挺起了胸膛。
“这些是我们攻打胡人部落,从他们那抢来的!”钱豹得意洋洋的说道。
苏毅脸上顿时布满了黑线,恨不得一脚把他踹翻。
程琳的眼睛转了一下,问道:“听说那些胡人很凶悍的,你们真的是从胡人那里抢来的?不会是吹牛吧。”
苏毅赶紧道:“程姑娘,你别听这厮瞎说,这根本不是从……”
“那还有假!”钱豹瞪起两个铜铃眼,大声吆喝道:“那些胡人杀了我们桃花寨好些弟兄,苏大王带着我们强攻他们的村庄,将那帮胡人全杀个干净!这些战马不过是我们的战利品!”
苏毅:“……”
程琳眼中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
“哇!”红玉山庄的姑娘纷纷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道:“你们把人家全杀了啊!这么残忍啊。”其实这些姑娘个个尚武,此刻的眼光多半停留在那些高大健壮的战马上。
钱豹不疑有他,哼了一声道:“战场之上,哪有残忍可言,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王亡。不是我说你们,你们这些小姑娘啊,就是太心善了,这哪是打仗的人啊。”
“臭蟊贼!你这匹马卖给我如何?”程琳一把扯住苏毅的马缰。
“不行!”苏毅此刻杀了钱豹的心都有了,他据理力争道:“君子岂可夺人所爱,不行,坚决不行。”
果然……
“哼!那我就去报官,把你们袭击胡人村落的事全抖出来。”程琳开始威胁道。
苏毅一脸愤慨道:“那也不卖!在下卖身不卖马,想要我把这汗血马卖给你,你干脆杀了我吧!”
“我呸!”程琳俏脸一红,啐道:“谁要买你的身!”
忽然,她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苏毅道:“你说,你这匹是汗血马?”
“昂。”
“昂啥!是还是不是?”
“不是!”
最后,在一群姑娘的威逼利诱下,苏毅部下的骑兵灰着脸,卖了十匹战马给程琳等人。其中,还包括钱豹的坐骑。
苏毅和钱豹被程琳领进了后堂,他环视一下四周才开口问道:“程姑娘,你哥呢?他怎么不在这里。”
这事关他和程文元的交易细节,不料程文元却不在庄中。程琳正沉浸在获得战马的喜悦中,此刻听到苏毅问起,有些随意道:“马上除夕了,我爹将我哥留下,准备过年的一众事务,这次你们的交易,由我来负责。”
“这……”苏毅无语的望着程琳,有些怀疑的问道:“交由你来负责?”
见苏毅一脸不信任的看着自己,程琳顿时怒道:“怎么着?你不信啊?还有,你那是什么眼神?信不信我打死你。”
苏毅很快的和程琳办起了交接事宜,这次他带来十个俘虏,都是其他山寨的悍匪,其中一些甚至是某些大寨的山贼,当然看不上桃花寨。对于这些不愿投降的山贼,苏毅自然不会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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