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不由得吓得倒退两步,当年即便是虎视鹰扬的李渊,被尉迟恭这样逼迫,也差点儿尿了裤子,最后不得不将皇位传给李二。战场都没上过的李承乾,哪里受得住这个。
“还请殿下下令!”尉迟恭再度踏前一步手中横刀抽出一半儿,李承乾脚下拌蒜居然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尉迟恭,你这样威逼殿下,可还有点儿人臣之理?”李承乾身后窜出来一名彪形大汉,指着尉迟恭喝道。
“噗!”话音还没落地,好大一颗人头冲天而起。
“呱噪!”尉迟恭看也不看掉在地上啃泥的头颅,还有不断抽搐的尸体。而是继续踏前一步,手中拎着滴血的横刀问道:“还请殿下下令!”
“东……!东……!东宫六率……,撤……!撤出云家,在……!在……!外面候着!”李承乾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虽然心里不信尉迟恭敢真的劈了他。可自家侍卫洒在身上的一腔血,已经吓得他魂飞魄散。
东宫六率虽然都抽出了武器,可却没一个人敢动一下。得到李承乾的命令,互相看了一眼之后,收拾好兵刃带着那具尸体撤了出去。
“太子殿下,冒犯了!二位殿下请!”见东宫六率都撤了出去,尉迟恭这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李泰瞥了一眼满脸是血,浑身发抖的大哥。对着尉迟恭躬身一礼,然后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李承乾则是爬了两下没爬起来,还是身后的内侍搀扶着,才算勉强爬起来。想对尉迟恭说两句狠话,可看到尉迟恭那双老虎一样的眼睛,立刻垂下了头老鼠一样钻了过去。
走进花房的时候,李承乾的腿还是软的。看到李二立刻跪伏在地上放声痛哭,“父皇……!”李承乾嚎叫一声,就准备告尉迟恭的状。
“禁声!这副鬼样子给谁看,滚出去!”本就是暴走边缘的李二,正爱怜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长孙。听到李承乾嚎这一嗓子,恨不得立刻将这混蛋踢死。
“父……!”李承乾还想说话,看到李二不善的眼神儿,立刻将话咽进了肚子倒退着逃了出去。
“父皇!母后安好?”李泰非常聪明,看到长孙闭着眼睛。凑到李二身边,小声的说道。
“你外祖母殁了,你母后听了之后急火攻心昏了过去。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青雀你来了正好,一会儿要跟着朕劝劝你母后,不要去长孙府给你外祖母吊孝。不然大悲之下,你母亲将会有性命之忧。”李二爱怜的拍了拍李泰的肩膀说道。
“这样恐怕不妥,父皇你也阻止不了母后去吊孝啊!若请舅舅来劝,舅舅聪明绝顶一定会有好办法的。”李泰才不接这个烫手的山芋,干脆一脚踢给了舅舅长孙无忌。
“呃……!这个……!你舅舅家遭逢大变,他现在正是忙碌的时候,这样是不是……!”李二有些犹豫的道。
“父皇,让大哥先去帮着张罗一下。论私,赵国夫人是我们兄弟的外祖母。论公,大哥是当朝太子一国储君。父皇您之下,就数他的身份最尊贵。去负责赵国夫人的后世,也算是父皇对舅舅的恩典。
再说,也不是让舅舅天天蹲在这里陪着母后。只不过劝通了之后,又可以回去接着办丧事。不会耽误太久的!”李泰看到李二的心眼儿已经活了,立刻劝道。
“青雀说的也是!传旨,令太子去赵国公府代朕拜祭。”李二想了一下,立刻答应了李泰的主意。
“父皇,这些天儿子就待在这里,侍奉母后尝药侍膳可好?”李泰趁机说道。
“青雀儿,你是个至孝之人啊!”李二赞赏的拍了拍李泰的肩膀,一副慈父的恶心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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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你带兵去云家的!”孔颖达指着李承乾的手指都哆嗦了,一辈子谨守礼仪的老家伙,连上下尊卑都忘记了。
“岳父大人说,国家遭逢大变。要临之以兵威,镇住……!”李承乾从没见过孔颖达这样子,鄂下长髯无风自动,如果不是儒冠很重。说不定已经怒发冲冠!
“他还知道遭逢大变啊!书生误国,书生误国!”孔颖达恨恨的道。如果苏壇现在在这里,孔颖达一定揍得连他妈都不认识他。
苏壇这家伙学问是不错,就是脑子有些二。带兵去见造反起家的李二,这种二百五主意也敢出,脑子是被驴踢了。
“太傅,如今父皇已经厌恶于我。又令青雀守在母后身边尝药侍膳,这可怎么好?”李承乾六神无主的说道。
“我知道怎么办?”孔颖达气恼的道。可说归说,他的命运早就和这个太子学生绑在一条船上。真要是这条船翻了,大家都没有好处。心中不免一叹,这个帝师不好当哦!
“魏王已经占了先手,此事再难改变。既然陛下命殿下去赵国公府,那殿下现在就去赵国公府。一定要将赵国夫人的身后事,办得风风光光,让朝廷上下找不出半点儿毛病才行。这件事情,你找礼部的人来。”孔颖达思索了一下道。
“然后呢?”李承乾急切的问道。
“然后嘛……!”孔颖达思索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道:“太子可上书请求大赦囚徒并度人入道,以期冀蒙福佑!”
“这……!能行吗?”李承乾有些疑惑的道。
“能行不能行不重要,重要的是让陛下知道太子殿下的一片孝心,这就够了!”孔颖达很是得意的道。
“好!孤现在就去!杜荷……!”
长孙无忌果然不是凡人,也不知道怎么和李二和李泰爷俩儿说的群口相声。居然劝的长孙,放弃去给母亲吊孝。只是在花房里面布置下一个牌位,还挂上了老娘的画像。
烧纸这种事情是严格禁止的,要烧也得在花房外面烧。哮喘病患者你用烟熏,是闲长孙活得长?
无论云浩愿意或者不愿意,云家都住进来这么一尊大佛。好吃好喝好招待,没事儿还刨刨地,揪一根人参蘸酱吃。长孙说,这东西生吃脆生。废话,那是人参不是大白萝卜。
云家人只能转移到别院去,反正云家的别院也足够大。云家的正宅,现在已经是李二的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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