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千家万户的烟囱都冒出淡淡烟雾的时候,长安城的上空就像是笼罩了一层雾气。李二站在太极宫的门口,就好像金色的巨龙探出了头。
他俯视着自己脚下大唐帝国的首都,这里的一切都让他自豪不已。大唐开国不过十几年,去掉武德那九年。自己登上帝位开始,这个庞大的帝国就犹如一辆狂奔的马车。
贞观四年的冬天还没过去,自己已经涤荡了草原。号称大漠雄鹰草原之王的颉利,现在是自己的阶下之囚。自己没有杀他,而是把他像猪一样的养在长安。国朝献祭,最好的礼物就是敌酋献舞。不得不说,颉利的舞跳得恶心极了。尤其是一身的肥膘,脱光了之后实在难看。
这个庞大的帝国,正在迅速从隋末大乱之中,恢复自己的生机。奚人臣服了,铁勒九姓臣服了,吐谷浑,高昌都派来了自己的使节。除了东北还有高丽在蹦哒,其余蛮夷都向自己臣服。吐谷浑的大长老,正在私下串联。准备在元日的大宴上,请奏称自己为天可汗!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直到看到了从江南回来的李道彦。
寒风吹得李二的袍子上下翻飞,胡须在也随风摆动。呼出来的白气,几乎没有停顿就被寒风吹散了。
水貂皮的大氅披在了李二身上,皇帝在沉思,这个时候敢于靠近的,只有皇后长孙。
“二郎!大唐日新月异,吐谷浑大长老带领诸蛮请称您为天可汗。还有什么事情,让您这样忧愁?”长孙同样披着一件水貂皮的大氅,头上丹凤朝阳金步摇在灯火下熠熠生辉。
“哎……!道彦从扬州回来了!朕以为,大唐如今四夷臣服。却不料想,差一点儿就栽了个大跟头。倭国宵小之辈,居然敢打扬州的主意。两千多人啊!两千多人就这样混进了扬州,长江上肯定还有许多同伙准备支援。
亏朕还在长安妄称天可汗,如果不是云浩路过扬州看出端倪。元日宴席上,这个人可就丢大了。可恶!”李二对着身边的空气轮了一拳,小内侍浑身哆嗦了一下。深深为自己撤退了一步,感觉到庆幸。
“扬州是繁华之地,江都宫虽然毁了。但江南人善理财,论起富庶虽然赶不上长安,却也是上等的州县。却没想到,倭国人这样大胆。以前只听说他们趁着隋末大乱的时候,侵掠过山东沿海。却没想到,现在胆子这样大。”听了李二的话,长孙也皱起眉头。
“云浩力主建立水师,以前朝中那些腐儒还说是浪费国帑。现在看来,水师重要啊。像倭国这样的国家,只能御敌于海上。如果在陆地防御,漫长的海岸线全大唐的兵填进去也不够用。
以前还只是以为云浩要利用水师发财,现在看起来朕的目光狭小了。我们只顾着将眼光盯在土地上,而忘记了广袤的大海。道彦说了海上的事情,朕真想亲眼看看蔚蓝的大海。”李二不无惆怅的说道。
“祖祖辈辈土里面刨食,关中人有几个见过大海的。这样的事情,让云浩去做就很好。本宫发现,他总是能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前些时,登州送过来一批高丽侍女。都是二八年华,好多都是温婉之人。陛下可以去后宫多走走,免得人家总是说,臣妾老蚌生珠。”长孙笑着摸索自己隆起的肚子,这里面应该就是那个内圣外王,将大唐国土扩展到极致的李治。
“是啊!朕的麾下有支无恶不作的军队,杀人放火奸**女抢掠成性。卑沙城成了残垣断壁,三山浦沦为鬼蜮。高丽使节已经要自裁八次了。大唐的军规,被这个家伙破坏得无以复加。这一次,单单是从登州发卖的人口总数,就超过了十万人。
渊盖苏文也算是能隐忍的,如果是朕早就起倾国之兵来攻。现在张俭在辽水的压力很大,请兵的折子几乎一天一个。如果朕不能给高丽人一个交代,怕此事不会善了。头疼啊!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放出去为什么回事豺狼一样的性子。”
“他的孩子被渊盖苏文当了人质,他又是个护短的。出了这样的事情,并不稀奇。高丽使节高藏,其实他心里最清楚这是怎么回事。陛下真要是较真儿,对高丽人没有任何好处可言。元日快到了,高丽人闹腾不了几天。你倒是抽空勘察一下皇子们的课业,恪儿和青雀整日里调皮。
孔颖达的心思,全都在太子身上。根本不顾及恪儿和青雀,长此以往下去。恪儿和青雀必然会被荒废了,虽然他们贵为亲王,可也不能跟曹家似的,把宗亲都养成了猪。再出司马懿那样的人,还不是得宗室来平定?”
“是啊!宗室不能太弱,这是曹家的错误。少了一个大都督曹真,便无可用之人。走,咱们去弘文馆看看孩子们。这个点儿,课业还没有结束。”说起自己的孩子们,李二立刻来了精神。对于大唐下一代的教育,他从未有一星半点儿的放松。
李二踏进弘文馆的时候,李家一大群孩子正要放学。太子李承乾还算不错,知道向师长施礼。剩下的那些王爷公主们,匆匆向孔颖达施礼之后,就疯了一样往外跑。
被云山雾罩的子曰诗云弄了一整天,早就烦的不能再烦。尤其是蜀王李恪和魏王李泰,更是跑得像是个兔子。
李二刚刚走到门口,就被蜀王李恪撞了个满怀。看到老爹来了,魏王李泰立刻收住脚步。可跑的太猛,还是撞在李恪的后背上。结果,哥俩儿各自被李二抽了一巴掌。
“你们在宫里这样嬉闹,像什么样子。回去,朕今天要考校你们的课业。”
“诺,父皇!”这哥俩在皇宫里面天不怕地不怕,可唯独怕两个人。那就是李二和长孙,现在两个强力人物全在。混世魔王,立刻变身乖宝宝。
孔颖达早就不知去向,只有盖文达撑场子。虽然同样身为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但盖文达只不过是个小跟班儿。别说跟房玄龄杜如晦这种大佬,就是孔颖达的资历也远远比他老得多。
看到李二来了,盖文达慌忙上前躬身施礼。
“臣盖文达,参见陛下!”
“起来吧!皇子们最近都在学什么课业?”李二摆了摆手,就示意盖文达平身。
“启禀陛下,皇子们最近在学习《孙子兵法》”
“孙子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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