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警察,打人……”白领侦在网站上输入这些词,按下回车键。跳出来一大堆乱七八糟的网页,但都不是她想找的那个。
按理说,警察打死人家一家十几口这样的事情,已经算是惊天血案了,要是真的,网上还不吵翻天了?她一开始听到王坤那些说辞的时候,就觉得难以置信。
请了几天假消失了,然后回来说他去了云南边陲,打听到了那些不知道是装了箱子还是棺材的货车,还看见了蓝似也,最后被抓到一个村子的竹楼里面,醒来的时候在另一个警局,还被怀疑他和他的朋友打死了人家一家十几口……这样玄乎其玄的故事,说出来谁信?
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是真的,王坤是怎么脱身的?他可是犯罪嫌疑人,用他的话来说,警察发现他的时候他正倒在血泊之中,整个屋子里只有他还活着。如果真是这样,他能这么快就回到H市,还没事人一样跟白领侦说书似的说这些话?
“那你最后有没有探听出那些卡车的下落?”白领侦将信将疑地问王坤。
“没有,那村子的人都不敢说。突然间死了这么多人,他们都快吓疯了,都说是亡灵作祟,蛊毒再发。可那些人都是被人活活打死的,怎么会是蛊毒呢?真是奇怪。”
“那你怎么会被放出来了?你不是说他们怀疑你是凶手么?”
“怀疑归怀疑,那人一开始问话的时候不知道我是也警察,以为我就是阿鲁的一个亲戚。你又不是不知道,咱们问话都喜欢吓唬人,什么事都往大了说,先攻下人家的心理防线。我哪里吃他们那一套?所以我就说,我也是警察,这事儿绝对不关我们的事。结果到最后大家都有不在场证据。他们在现场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什么人证物证,连凶器都没找到。我身上除了溅射的血液之外,根本没有和那些人打斗过的痕迹,指甲里也没有他们的皮屑,所以就把我也放了。”
白领侦心想,既然这样,那应该确确实实是死了十几口人的呀,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找不到呢?平日里有这样的事情,早就流言四起了。
“这个村子的人说来真奇怪。你说要是摊上别的地方,一下子死了这么多人,还死得这么惨,肯定人人是义愤填膺,想要早日抓到凶手。但是这个村的人非但什么也不说,还总是要求警察不要再去他们的村子……说是,就是因为有他们这些外人闯进来,触怒了下蛊之人的亡灵……反正之类乱七八糟的说辞,就是不愿意配合。”
“你不是说你看到蓝似也了吗?你心里觉得是他杀死了那些人,但是为什么村里没人说看到他们呢?”
“这我也不知道了,我也想知道,我明明看到他的!”
对话差不多到这里。白领侦觉得事情太蹊跷。首先她都不知道要不要相信王坤说的话,或者说他讲的这个故事。其次,他提到蓝似也,白领侦始终想不到他会介入这件事。蓝似也不过是蓝如也的堂弟,手上并没有掌握蓝家的实权,也不打算继承蓝家,他逃亡回来之后一直安安生生地过他的小日子,听说还在念大学。有传言说蓝似也是蓝如也的亲信,非大事不动,也有人说他真的就只是厌倦了流利的日子,想回家安稳度日而已。
这些都不管,最奇怪的就是那个村子。怎么会有村里死了人,大家还都当是怪力乱神的东西在作祟,而不愿意配合警方的调查的?那村子,听王坤说,至少也是百户人家。如果王坤说的是真的,蓝似也的确曾经出现在那个村子,并且很有可能是他那一伙人动手杀了人,那么他们是怎么样做到让所有人都守口如瓶?这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什么样的力量竟然有如此巨大的威慑力?
如果蓝似也没有出现,是王坤在说谎,那他又是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还把蓝家的堂少爷牵扯进来?完全没有理由啊!
说到网络上不公开这件事,这白领侦还是可以理解。毕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放到网上去说一说的,村民们连警察都不欢迎,更何况是把这件事公布到互联网上,让成千上万的人看到?而且突然死亡这么多人,当局也不愿意公开。
这些事实看似荒谬,但是一定有个什么东西能够把它们都串联起来。那些人具体是怎么死的,白领侦还不清楚,她也不可能跋涉到云南去,就算去了,这些人也应该早就被家属领走埋葬了。王坤说那些人是被“打死”的,那么姑且就先认可这个死因。
被打死……被谁?用什么东西打死了?凶器呢?王坤又为什么会在现场,他在现场,又为什么没被卷入其中?除了颈后被猛击的那一处伤痕之外,他身上竟没有别的伤口,实在奇怪。
一定是这个死因有问题。死因绝不是单纯的“被打死”这么简单。王坤说这些人曾经帮那一队神秘的卡车搬运过货物,并且搬运过货物的人通通暴毙——假设,那箱子里装得东西,带有周溯游他们所研究的那种病毒的话……
暴毙可以解释的清楚。白领侦回忆那些农民工的案子,确实有些人是被打死的……类似的案例也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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