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日大军的到来,除了受到热烈的欢迎外,更得到了蒙古大汗铁木真的封礼,名誉千夫长!也就是说,苏日虽并不在蒙古部中,但给他保留一个千夫长的头衔,这也让他步入蒙古部中的贵族那颜阶层,算是对他历次相助的一个回报。
宴会过后,铁木真便重新投入到忙碌的备战中去,他要着手进行大战前的最后整编工作,这是一个浩大的工程,他的两个最重要的助手,众人之长者勒蔑与博儿术同样忙得不亦乐乎,整编不单是对军队建制的一个大变动,更涉及到牧民牲畜的分配调整。
由于经过几次大规模的兼并战争后,铁木真旗下的兵马并不完全是乞颜旧部众,有一大半是来自各归降部众,如何处理好归降部众与嫡系部众的关系是一个大考验,既要公平公正,还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显然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比打仗还要头痛,者勒蔑与博尔术这些年的呕心呖血,头上白发明显增加了不少,而青壮派中的后起之秀速不台与木华黎因为出众的组织能力,亦被吸纳进去,帮忙改制。
苏日的军队依然是契丹人的建制,他扎营在蒙古军营地附近,以免影响到他们的整编,人来人往、牲畜与营帐的调整,兵马的整编训练,都是需要空间的。
利用这个时间,他便多陪了岳父莽尔泰一些时间,已得孙子的莽尔泰更多了些父爱般的慈祥,像大营中很多长者一样,他更多的时间也是留营看守,帮助管理杂事务,出门征战,基本上交给库勒图了,而库勒图手下的哈尔巴拉等战将已完全成长起来,莽尔泰也得放心地放手了。
“铁木真大汗的这次整编意义非凡,这是以前蒙古部落中从未有过的,你多留心学习学习,这将来对你们有借鉴作用,契丹人要强大,同样需要铁的纪律与坚强的意志,你作为一个蒙古人,要想管好那些契丹人,就需要拿出过硬的本领与超强的管理能力,这样他们才能服你。”莽尔泰教诲道
“喏!”苏日应诺着
“我们都老了,希望还能再看到你的父亲,如今他都远离蒙古草原,相距万水千山,我们都成了年老飞不动的猎鹰喽。”
苏日看着岳父的侧脸庞,那沧桑的脸颊上写满了岁月的痕迹。时间过得真快,再英武的雄狼也有苍老的时刻,那铁木真、者勒蔑、博尔术等人,第一次见他们时是何等的年轻,如今个个都染了白发,只是不变的是,他们更加的锐利。
这是一个鼠儿年的春季末,也是纪元1204年,铁木真在客勒帖该合答山的一系列卓有成效的整编工作,对后世的蒙古军的军制形成具有深远的影响。苏日亲历了这次整编,他也学到了铁木真的法子,那便是制定了纪律与制度便如铁一般不可动摇。
他将军队统将的军阶由十人队、百人队至千人队递增,并规定了上下统属关系与额定人员,从大汗到各族族长权贵,他们下属的军官职务依次为:千夫长、百夫长和十夫长。此外他还设立了六个主要幕僚官,由朵歹、朵豁勒忽、斡格来、脱栾、不察阑、速亦客秃担当,他们主要于可汗的近帐,出谋划策,相当于智囊团的角色。
在之前铁木真的近身侍卫是由带刀士与箭筒士组成的,这次他特意看到苏日身边老跟着一群黑衣武士,而且身手不凡,好奇之下便细问苏日。
苏日便道出了近卫军的来由,在听了苏日关于契丹萧家的描述介绍后,铁木真也觉得可汗得有一支精锐的近卫军,就像萧雄的近卫军是由从江南带来的精锐死士组成,只听命于他。受此启发,铁木真决定在带刀士与箭筒士的基础上扩大一支精锐护卫队,取名为怯薛军!除了原有的护卫外,他还从来自乞颜蒙古部上层贵族家庭中精挑了一些兵员,要绝对的忠心,身手了得,武艺高强,相貌还得威严者优先
,近卫军嘛,就得才能与像貌均是百里挑一的,才配称着优秀。
最初的带刀士与箭筒士是由哈撒儿与者勒蔑担任的,如今随着部落壮大,他们身上的任务更多更杂,年纪也大了,不再适合日夜站岗。经过一番思量,铁木真便任命曾经在对克烈部作战中建立功名的大将阿尔孩担当统领,战时为先锋,平时则为近卫亲军,承担大汗宫帐各大斡儿朵的安全,这次他挑出了一百五十人,分日、夜两班轮番倒,轮流职宿,一刻不离!
按照制定的编制制度,铁木真最得力的一批干将们便日夜地投入到整编中去,这样持续了一个多月方告结束。而此时也迎来了炎热的夏季。整编完毕的蒙古军队如同一头头欲破牢笼的苍狼,他们急不可耐,需要用猎物的鲜血来抚慰那燥动的心灵。
眼看整编完毕的蒙古军似乎一切就像要出征,苏日手下的将领们犯了嘀咕,这大热天的,马匹都不够精壮,还在补膘期,现在远途前往乃蛮地,岂不是大忌?
这正是铁木真的计策,出其不意,冒着表面上看是草原部落出兵大忌,就是要让乃蛮人产生骄横轻敌心理,苏日心中是明了的。
果然,夏初十六日,铁木真召集了所有的将领于他的大斡儿朵草地前,作为友军首领,苏日率众将也在列。他们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出征祭旗仪式,这个仪式比之前蒙古部征战都要来得大,因为这是将是一个决定蒙古部正式称雄草原的战争,胜了,他们便是草原霸主。
在大萨满阔阔出主导的跳神礼中,铁木真虔诚地请出了苏鲁锭大旗,这面传承自历代蒙古祖先,并由其父传到他手上的缀有九角狼牙、牙端悬有九条白牦牛尾的秃黑。五万多名蒙古军肃然起敬,按照部落传说,历代战神的英灵便附在上面,大旗一出,便意味着蒙古部祖先们都在上面注视着后辈们。
这种神圣肃穆的场面不单感染了苏日,连他身后的五千契丹兵也被感染,是的,虽说他们不是蒙古人,但崇尚战神、仰慕英雄是每个草原民族的共性。
阔阔出跳完神,作好祷告铺垫后,才轮到了铁木真上前祷告,此时那秃黑大旗随草原之风猎猎飘荡,仿佛全蒙古历代英魂在为这庄盛的军容而喝彩助威。包括铁木真在内的全体将士们都坚信,那位保佑出征奏捷,维护军人武运的速勒迭神的精魂便附在上面,他们此征必定会胜利!
庄严的祭旗仪式结束后,军队与牧众发出雷鸣般的呼声,那是一种对胜利的期待,更是一种满满的自信心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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