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夜幕顺利又安全地撤到江北的苏日等人,立即下令收起渡江器具,早在江北边守候着的石抹奎、阿海、惕亦忽鲁思等人迎上来,江南这边的危急情况他们一直在目睹着,个个心急如焚,没想到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苏日竟然用妙计骗过敌人,顺利将队伍带过了江北,这让全军将士雀跃起不已。
所有人将苏日奉若神明,大到千夫长,再到百夫长、十夫长以及普通战士,他们无不对苏日的统兵力与卓越的应变能力佩服的,这进一步奠定了苏日在契丹基层战士中的地位,这其中有一些老兵是当初跟着苏日一起在草原上打了多次野战的人,自然对他的统率能力深信不疑。
过了江的苏日迅速让大家收拾行装北上,因为瞒女真人不能太久的,当下契丹骑兵队连夜继续朝肇州扑去。
按照苏日的设想,肇州的城防可能会较虚弱,如果有机会的可以骚扰一番,进一步震慑敌军,营造攻城破寨的声势,想信届时急报会不断送往黄龙府与会宁城,中都的女真皇帝不一定会坐得住,定会下旨催促完颜睿出兵,只要完颜睿仓促北上,那便对联军有利。
肇州在混同江的中段,联军连夜急奔,他们顺着江畔星夜赶路,一路上苏日听了当地的契丹向导的介绍,了解到肇州的东边是会宁府,大约有三天的路程,不过肇州隔着混同江,会宁府在宋瓦江与混同江之间。在肇州最北的地方便是蒲与路,离肇州很远,也就是说肇州的北边有相当大的地域是没有女真人的州府的,而且中间还有沙漠地带。
苏日觉得这给了他们相当大的活动余地,即便敌人渡过江来追击,他们也有足够的回旋地与敌周旋。
这也坚定了苏日决定骚扰肇州的主意,按照惯例,他事先派出了侦察骑兵,其后他让主力稍微放缓了步伐,一者让队伍休息一下,二者他要等待前方的探报,以便决定下一步的动向。
他们在秘密抵近肇州,距离还有大半天路程时,侦察兵便送回了肇州城的初步情报,根据他们的描述,这肇州城筑在一处湖边,二面朝陆地,二面靠着湖,相比那些完全在陆地上的城池来说,这肇州城比较险要,进攻者只能从两个方向实施攻击。肇州城派出了四千军后,城防相对要弱一些,而且从守备的情况来看,他们似乎还不知道派出的军队已经履灭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苏日听罢很是振奋,既然敌人还不知道派遣军被灭,那他们的防守必定不严,不过硬攻也是行不通的,毕竟对方有要塞守着,而且自己这边没有攻城器械,赵慧也不在身边,硬攻伤亡极大,也不是自己的战略目的。
他决定暂且放过肇州,引兵北返,他相信经过自己这一系列的折腾,黄龙府的完颜睿不一定还能熟视无睹。
听说要撤军,查干巴日有些不甘心地道:“大人,在您的率领下,我们这一路进展顺利,可谓杀破敌胆,就这样放过肇州嘛?何况对方还没有戒备啊,挺可惜的。”
“该放要放,要灵活变通,或者你就容易吃亏,女真人不是傻子,他们这些州府都是连成一气的,互为攻守,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话,济州与泰州的敌军已经渡过了江,想必已经在我们身后不远了,所以我们不能被一座死肇州城给拖累了,城池是死的,人是活的,人要是拼光了,给你一百座城池又有何用?人在,这城池就能夺过来,如果我们去攻肇州,敌人必定凭险死守,一旦敌人追兵出现在我们身后,
对方内外夹攻,我们就得溃败。”苏日道
“大人深谋远虑,属下明白了。”查干巴日道
“不过这身后的万人追兵我们可不能白白放过。”苏日望向远方,眼神中突现寒意。
那帮千夫长们面面相觑,他们不明白苏日说这话的用意,对方可是有一万余人,以目前这不足五千的队伍硬磕敌人肯定吃亏。
许久,嘎鲁试探地道:“苏日兄,看来你是有好妙计了?”
苏日扭头过来看着众人道:“既然他们死咬着我们,那我们何不将他们引向北边呢?带着他们在沙漠中转圈子。”
嘎鲁等人听罢眼中一亮,个个振作起来,围住苏日,愿听其详
苏日洪亮地讲述他的计划:“全队现在立刻扑向肇州,作佯攻之势,吸引后面的敌人快速跟上,之后我们并不真攻,改变路线朝北去,北边有宽阔的地域,足够我们施展的。”
“好!听你的!”嘎鲁附和道
“大人,怎样歼灭他们呢?”惕亦忽鲁思问
“我已派信使回阿尔拉联络萧大人了,相信我们的主力已经集结在了山南地区,信使会将我们的行动方向告知萧大人,也就是说,他们会有一支秘密队伍南下与我们会合,只要我们成功地将敌人吸引北上,假以时日,援军一到,此时敌人也被我们拖得锐气全无,届时便是他们灭亡之时!”苏日重重地道
“原来大人早有准备!妙极!”惕亦忽鲁思赞道
“各位将军,你们速回本队集合队伍,立即开往肇州城!”苏日下令
“喏!”众将得令而去
当下四千多契丹精骑沿着官道朝肇州城扑去,一路上他们有意地骚扰了一些村庄与驿站,并纵火烧之,苏日刻意这样安排,为的就是激发后面敌兵的怒气,人一怒就会影响清醒的判断力。
正如探子所描述,肇州城果然坚固且险要,但苏日并无心进攻它。得到警报的守军迅速关上城门,拉起吊桥,城墙上站满了士兵,他们箭上弦,刀出鞘。
苏日命令阿海的士兵前往城下叫骂,并另派惕亦忽鲁思带人前往城外的村落田园进行骚扰屠杀,进一步激怒敌人。
肇州城内的金兵显然数量上不够,也不敢出城应战。苏日此时密切地听着探子的汇报,知道身后的追兵不到一个时辰路程了。
他在准确地把握着度,一旦敌人的前锋出现,便立刻佯装北逃,吸引敌人来追。
契丹骑军的各个分队虽然看上去松散,但实则一直在等着苏日的北撤信号,终于苏日在亲眼望见了烟尘后,便果断下达了撤军令。
契丹人在肇州守军眼皮底下有组织地北遁,最后一队契丹人刚离开,女真人的追兵前锋便到这肇州城下,显然他们一路追来看到不少村庄驿站便袭的痕迹,也加快了追赶的步伐。
而到达肇州城下又扑了一个空,听到肇州守军的汇报后,差不多知晓了契丹人的数量,大队集结到城下的金兵士气高涨,而肇州城金兵也听到了四千人马被歼灭的消息,自然也加入到追兵中,如是差不多集合了一万五千人,在济州与泰州两路士兵统将的指挥下,他们分三路齐头并进,尾随契丹人身后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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