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听敌人的牛角号声,苏日心中已有了数,这是集合出击的信号,忽都思干得很好,随机应变,果断地采取了先发制人的措施,打了女真人一个措手不及,一个商队居然敢公然射死大金帝国的士兵,这还了得!换了任何一个指挥官都不会无动如终,报复!杀光他们,得让这些胆大妄为的商人付出沉重的代价,这种心态此刻存在每个女真士兵中。
苏日已看到木墙上的士兵稀少了很多,显然他们已下楼准备出击,很快从木堡垒内冲出一队骑兵,他们叫嚷着朝忽都思身后追来。
断后的忽都思展现出了高超的箭法,他在连续射落三个最前头的士兵,此举自然激发了金兵的怒火!忽都思立时成了他们的攻击焦点,很多箭都落在他的身后,好在他骑术了得,纵马自如的闪躲着敌人的攻击,时不时还回头还击。
苏日数了一下,发现敌人出击的人数也就一百多人,这远远不够,木寨内还有相发一部分人没有出来,既然他们不愿全军出击,那就再让他们伤亡得更惨痛些,全歼这队金兵!
他沉声发令道:“全体都有!箭上弦,敌人靠近后再打,务必在二轮箭雨中全歼敌人!”
立时林子内埋伏的契丹士兵齐刷刷地作着统一的动作,“吱呀呀”的拉弦声响成一片,锋利的箭头瞄准了林子外的目标。
忽都思他们很快就从林子前跑过,这也是计划中的,他们先不进林子,距离林子几丈远,这样追兵自然也会从林子前经过,那样他们便会全成活靶子,如此近距离的射杀很难防备。
苏日他们一排儿在林子中隐蔽着,女真人的追兵逐一从眼前闪过,他们的眼中只有前方那二十多个目标,没有人注意到身侧林子内隐藏杀机,这队女真人的悲剧便酿成了,契丹人的箭簇毫不留情地盯紧了每一个人,只待令下。
苏日见差不多都进入射程圈内后,便吼叫道:“放!杀光他们!”
早憋着劲的契丹人立时松弦,“嗖嗖嗖”的箭簇破空声尖锐地响起,那是代表死亡的声音,几百枝羽箭从林子内突然飞出。
活靶子的女真骑兵猝不及防,立时惨叫声一片,人仰马翻,侥幸躲过第一轮箭雨的女真人还没反应过来,林子里快速飞出第二轮箭雨,在这轮箭雨攻击中,一百余女真追兵基本上被射翻落地。
追得最紧的几个金兵躲过箭雨,身后同伴在一瞬间被射杀的情景惊呆了他们,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片平时他们最熟悉不过的针叶林,竟然藏着这么多伏兵,此刻他们脑海中第一反应便是逃跑,赶紧远离这片要命的针叶林。
然一切晚了,前方的忽都思他们听得身后的攻击号后,纷纷勒转马头,朝他们反扑回来,那几个金兵哪有心思迎战,埋头狠命地打马逃跑,只是又成了忽都思他们瞄准的活靶子,他们中多半都身中数箭而亡。
针叶林内的契丹人一片欢腾,然苏日却紧盯着远方的木寨子,刚才针叶林旁的埋杀,木寨内的人肯定看得一清二楚,他现在有些担心他们不敢出兵。
既然不敢出来,那就继续激怒他们,他对身旁查干巴日道:“你带一批人出去将那些没有立时断气的女真人给我逐一清除杀掉,记得一定要毒辣,我要让木寨内的女真士兵眼看着他们的同伴被虐杀。”
苏日说这话时语气无比的狠,冷得让人不寒而栗,他也没想到自己是在何时变得如此的心狠的。查干巴日得令立时点起一帮人拎着大刀杀气腾腾地奔出去。
他们飞快地跑到女真人堆前,这里已是一片惨景,死人与死马交叠,多数死者都是身中数箭而亡的,少数重伤者未死的痛苦地在地上呻吟着,他们的眼中现出了绝望的神色,还能动的便拼命地朝木寨方向爬着,试图躲避即将到来的屠杀。
但这些都是徒劳的,查干巴日他们挥舞着大刀逐一将俘虏斩首,立时血柱飞溅,士兵们临死前的绝望哀嚎声响彻大地,他们中有人在大声咒骂着,苏日听出来了,他们是在骂木寨内的同伴没有来救他们。
苏日紧盯着木寨,他知道敌人此刻肯定是在犹豫着,在作心理斗争,得给他们再加点料,刺激他们!否则他们还是不敢出来。
他冲查干巴日喊道:“将剩下那几个未死的先别砍头了,给我用绳子系起来,五马分尸!”
“好嘞!”查干巴日立时来了劲。
其他契丹人吼叫着助威,他们都乐于看到将敌人处死的过程,这是所有草原部落的惯例,很快查干巴日他们便利索地将俘虏手脚与脖都给系上了绳子,分别让五名契丹骑兵开始发力拉扯。
立刻便传来惨号声,在士兵们用力扬鞭打马的时候,五匹战马朝五个方向发力,很快便传来了骨头断裂的声响,一个活人便被生生地拉扯成了五大块,被奔驰的战马拉着在草地奔跑,血肉模糊,那些即将要步入这种野蛮酷刑的俘虏吓得脸都白了,他们喉头发出嘶哑的叫声,他们越这样,越激发了施刑者们的杀人欲望。
苏日见敌营还是没有动静,便令施刑者们将尸块拖着来回奔跑,同时更张扬地欢呼,以激怒敌人。他判断这个哨所的指挥官是一个谨慎的人,并凡鲁莽之辈,他主要还是担心这片林子内藏敌不少,既然达不到目的,那就给敌人的心灵造成极大的震慑。
忽都思跳下马,走进林子,对苏日道:“我看他们是吓破胆了,不敢出来了。”
“嗯,那也行了,咱们达到了目的,以这些女真边军的眼力,咱们的着装肯定不是北边的蛮人,所以他们还是联想到塔塔儿人。”苏日道。眼见木寨内的敌军还是按兵不动,苏日便令杀光所有俘虏,令忽都思与查干巴日领一百多人前往敌寨叫阵,在敌人的攻击距离外围绕挑衅。
苏日再按兵于林内,如果敌人还是不出战,那只能撤兵了,此刻他多么想拥有赵慧的那些远程攻击武器,如投石机或蹬弩。
忽都思他们以纵队形式围着木寨子不断地叫骂着,寨内的女真人除了回箭雨外,寨门紧闭。对此苏日也无可奈何,他只得下令撤兵。
就这样几队人很快便纵马朝南而去,在那里与埋伏着等时机的石抹宏会合,苏日下一个目标便是去波日特绿洲军马场,他要在敌人还没有来得及通报各处加强警备的时候,进行闪电般的骚扰与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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