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敏闻言便兴奋地跳起来,喊道:“莺儿姐,你来了!”
众人循声望去,便见石亭外亭亭立着一个少女,一袭轻纱锦衣,秀丽的腰丝带衬出玲珑的曲线,她的这身打扮很像宋人,但是在中都大街上也经常会看到女真人穿这种衣着。
少女一双明眸看着诺敏,脸上浮起笑容,虽然看到诺敏很高兴,但是她却不似诺敏那般自然奔放,显得很庄重,将她的兴奋很好地收敛,显然她已注意到了亭子里还有几个陌生的客人,这也说明她是一个极有教养的大家闺秀,这必定是耶律德才的掌上明珠耶律莺到了。
诺敏拉着耶律莺的手,兴奋地说着话,拉着她走进石亭,从苏日眼前款款经过,他顿感一股幽香钻入鼻中,耶律莺看上去与诺敏的年纪差不多,但是比诺敏要成熟些,看得出受父辈的熏陶,言行举止颇为大方得体,完全是官宦人家的大家闺秀风范。这一下子又让苏日几个开了眼界,中都城的大家闺秀原来都是这般,草原姑娘跟她们比完全是野的。
诺敏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听到你的琴音,又有很大的长进啊。”
耶律莺抿嘴一笑,轻声道:“哪有,好久没有看到你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忘记姐姐了呢。”
诺敏笑道:“怎么会呢,到哪都不会忘记我的莺儿姐的,前阵子我不在中都,最近刚回来。”
耶律莺有些羡慕地道:“你又跑到哪里找清闲去了?”
诺敏道:“也没有去新的地方,还是在漠北草原,其实我很想去南边的汉人境地走走,可惜一直没有机会。”
耶律莺道:“去宋国对你来说还不是容易事嘛,对了,眼前这几位是你在草原新认识的朋友?”
诺敏道:“对,我这几位朋友也是第一次到中都,是我在两年前去草原时认识的,他们三个来自蒙古部落,一个也是我们契丹人,另一位是汉人,来自大宋。”当下大家一一报名引见了一番。
耶律莺似乎目光对萧承志关注较多,特别是听说他是大辽国望族萧家后人,她好像对大辽的过去特别是萧太后非常了解,显然在她少女的心中,对萧绰这种女中豪杰极其崇拜。
萧承志倒是乐得将其祖上的辉煌重新述说一遍,更何况是讲给一位美丽的少女听,且这少女对萧家有好感。
在亭子呆了一阵后,众人移步到离亭子不远的一处房屋内歇息,这间房子装得很雅致,掩映在一片竹林间,穿过一条两侧布满假山的小石径,走进去,发现由一间大厅与一个小偏厅组成,非常通透,墙上挂着一些字画,格子柜上布置着一些精致的器皿以及瓷器,屋子一侧摆着几张长桌,上面还铺着纸卷,以及笔硕之类的,一具古琴静静地卧在临窗的小几上,窗外是迎风瑟瑟而动的文竹。虽然对于来自漠北草原的苏日几人来说无法完全体会其中的意境,但凭感觉也知道这是真正适合文人雅士吟诗作画,弹琴舞瑟的地方。
诺敏笑道:“这可是我们的莺儿大小姐读书的地方,一般人很少能进来的,你们几个老粗人今天真是太走运了。”
赵慧赞道:“曲径通幽,水榭亭台,这座后园布置得很不错,还以为到了江南,这是请的汉人设计的吗?”
耶律德才捋着胡须,含笑不语,诺敏道:“哪里,这是我的恩师亲自主持造出来的。”
赵慧道:“大人去过江南?”
耶律德才摇摇头道:“没有,我只是根据你们宋人的书籍描述的,结合自己的想象去造的,我想真正的江南园林自是比这强千百倍,我这乃是肤浅的臆想而已。”
赵慧叹道:“大人虽未去但似去过一般,造的园子很有神韵,在下备感亲切,如同回到故乡一般。”
诺敏看着萧承志道:“你呢?”
耶律莺轻移臻首,望向萧承志,后者清了清嗓子,道:“我没有去过江南,但是以前也略为听过有关江南的事,回想在上京的大内,萧家的故园都没有这般灵秀,这些天在中都也走了不少地方,虽然也看到很多水榭楼阁颇具气派,但与这里相比显然缺少内在的神气,我想这不是随便就能具备,这得与主人的为人性格、品味修养有很大的关系,耶律大人学识渊博,才华横溢,自是非市井凡夫所能比,加上大小姐才貌出众,自是这间屋子主人的最佳人选。”
诺敏掩嘴笑道:“你还挺会说话的嘛。”
萧承志脸一红,飞快地看了一眼耶律莺,道:“实话实说,确实如此嘛。”
耶律莺的眼神忽然多了一份异彩。耶律德才招呼大家去偏厅,那里摆着一张榻以及几把别致的椅子,红漆的桌几上摆着一些小点心与瓜果,宾主坐定后,两个收拾得很利落的丫鬟端着两个托盘款款而入,上面放着精致的瓷杯。
见这架势,苏日猜到可能是品茶,这耶律德才是个有品味的人,又是官宦人家,礼仪肯定不少,这主人与客人的坐位摆放都很讲究,但苏日他们并不懂得太多的礼节,一时显得有些拘束。
便决定一会喝起茶来只能先看看他们是怎么喝的,之后再动手,于是悄悄地将自己的观点传给身侧的忽都思,让他传给库勒图,这小子一向大大咧咧的,可千万别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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