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慧一路讲解了很多攻城武器的常识,以及汉人生活习惯与他们生活的大好河山,讲得苏日四人神往不已,恨不得立刻便能置身于中原大地。
在山区里行走不时会遇到一些村落,在贫瘠的土地上种植着作物。沿着官道走出了大山后,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辽阔的大平原,绿油油的一片,起先苏日还以为到了一片大草原了,但是赵慧却告诉他们那不是草原,而是女真人统治下的百姓种植的庄稼,也就是说是百姓们吃的食物。
这让来自漠北的蒙古人都很惊奇,那种绿油油的长着长叶子的植物是他们的口粮?从远方看还以为是草呢,赵慧介绍说这些植物叫小麦,农民在冬季种下地,到了夏季便会成熟,将成熟的小麦碾成面粉,便成了中原百姓日常食物。
库勒图问道:“那你们光吃这个吗?有没有羊肉与牛肉吃?”
赵慧笑道:“当然有肉吃啊,我们不单有牛肉、羊肉,还有驴肉、猪肉、鸡鸭鹅等等,这些都是平常百姓家里养的,像山里的野味、河里鱼虾、海里的蟹蚌都是我们餐桌上的美味。小麦只是我们的主食而已,我们还有很多丰富的蔬菜,像我的家乡江淮一带的食物种类就非常多,我们的主食是大米,做出来的菜式花样百出,让人眼花瞭乱,当然味道也不错,等你们到了江淮,你们会舍不得走的。我听说你
们北方人的吃食非常单调,不知是真是假,刚才我列举的南方的美食你们都听说过没?”
见四人都摇头,赵慧恍然大悟道:“这也难怪,你们北方人过着游牧的生活,居无定所,加上气候恶劣,物产自然无法与我们南方相比,我们那可是丰腴之地。”
萧承志道:“你知道中都城吗?还有多远可以到那里?”
赵慧道:“不就是女真人的都城吗?我们沿着前方的大平原往南走个半天路程便能看到它,我们这次被女真人从南方掳往北方来时,在中都停留了一天,与从其他地方掳来的工匠一起集合后方才离开了中都,这不就遇上了你们。”
萧承志道:“怎么样?中都大不大?”
赵慧道:“我以前也没有来过北方,那天我们被押送着从南门进入中都,径直被押到了军营关了起来,不过经过的地方街道非常宽阔,虽然没有走遍全城,但凭感觉城池规模非常大,热闹非凡。你们这次南下是要去中都?”
萧承志点点头,赵慧继续道:“有什么事情吗?”
萧承志道:“我们想寻找一个人。”
“找人?哦,这中都城大人多,找起来可不容易,你们知道这个人的具体情况吗?”
萧承志摇摇头,赵慧道:“那可就麻烦了,要在茫茫人海中找人可不容易呢。”
萧承志道:“我们已做好了准备,打算慢慢地找下去,哪怕一点线索也不放过。”
赵慧道:“那你们要找的是什么人?”
“我们要找的人是契丹人。”
“契丹人?哦,你们契丹人亡国后,余部分散到了各处,其中有一部分在遥远的西边建立了一个国家,其他的有继续留在故地的,也有些逃往其他国家躲藏起来。你们要去中都找这个人,首先要考虑中都城是否还有契丹人居住,如果有的话,你们需要找到他们聚居点打探消息。”
“嗯,有道理,我们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中都的,但愿能有所收获吧。”
“不过中都作为金国的都城,南北东西来往的人很多,人多眼杂,消息也很灵通的,一定会有收获的。”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回到大宋去?”
“我的家乡已经遭到了金兵的洗劫,家里也没有其他人了,回去一无所有,我们江淮地带一直处于金宋的前线,非常不太平,我想去参军,加入攻城制造坊,用自己的技能为国效力,抗击女真人。”
“你们汉人人口众多,掌握着许多先进的技术,又有那些威力强大的武器,为何一直打不过女真人呢?”
“唉,他妈的皇帝昏庸,加上奸臣当道,正直的大臣武将被打压的打压,被迫害的迫害,朝中乌天黑暗,其实军队的战斗力并不差于女真人,老百姓也是很支持作战的,军中也不乏统军良将,像武穆岳飞,韩世忠、张俊等一批大将在世的时候,我们完全是有可能彻底击败女真人,收复河山的,可惜功败垂成,错失大好良机,我们的皇帝满足于现状,不思进取,歌舞升平,夜夜笙歌,你们想想,连上头都
如此,底下的军官与士兵的积极性大打折扣,谁也不愿意去卖命,战事一败再败,要不是凭着江淮一线的江河等天险帮助,女真人的兵锋早就打到临安城了。”赵慧愤愤地道。
“那你还为这样的朝庭效力有意义吗?有心报国也无门啊。”萧承志道。
苏日听萧承志的口气,猜到他可能想让赵慧加入己方的团体中来,赵慧这种人才非常重要,要是能与自己一起,简直如虎添翼,然而他能答应跟我们一起吗,让他离开他的家乡,远涉漠北,生活习惯完全不同,这对他来说是个艰难的决择。
赵慧望向南方叹道:“朝庭虽然软弱无能让人失望,但我们百姓可不能跟着失去信心,那样的话,大宋就会彻底完蛋,就算朝庭毫无作为,我们汉人会自发拿起武器抗击外敌的,我们可不愿做女真的亡国奴。”
萧承志赞道:“说得好,我们不能丧失信心,就像我们契丹人亡国一百多年了,我们仍然没有放弃复国的梦想,这是支撑着我们好好活活下去的信念!”
赵慧伸手握住萧承志的手,两人找到了共同语言。赵慧道:“看来咱们同病相怜啊,境遇是一样的,这样吧!反正我一时半会也不急着回去,我就跟着你们留在中都,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再说了你们不懂汉话,势必会遇到不少困难。”
萧承志大喜道:“太好了!赵兄弟,能够有你相助那是我们的福气。”
赵慧看着苏日与库勒图忽都思三人,道:“你们都不懂汉话,有空的时候我来教你们吧,你们也可以教我蒙古话,语言不通有时真的很痛苦,跟哑巴无异,你们觉得如何?”苏日对此自是非常赞同。
在辽阔的平原上行走了大半天后,中都城已远远在望,它就如同一座青色的四方盒子卓然而耸立在地平线上,众多村庄散布在大平原的各处,他们除了为自己提供口粮外,还要为中都城的几十万人提供食物。通往四面八方的官家驿道从中都城呈网状放射出去,它们将女真皇帝的政令带到这个帝国统治下的每一个角落,而各国商贩、信使、官员又通过官道从四面八方来到这个帝国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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