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沿着山道继续往前走,他们的判断没有错,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遇到女真人的大军。而此时在四周的地势有了一些变化,原先一直是在走在山谷之间的,现在四周的山岭变得低矮,地势渐渐变得开阔起来,高大的山峰开始渐行渐远,四周尽是起伏的小山坡,延伸到远处高大的山峰脚下,似乎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
萧承志道:“这个地方倒是很奇怪,难道快要走出去了?”
苏日望着远处的山峰,道:“可不一定,真要走出山区,那远处还有高大的山峰影子呢。”
萧承志笑道:“这也有好处,万一真有女真人的大军前来,我们可以老远就发现他们,而不用担心促然与他们会面。”
这时,走在道路右侧的忽都思突然喊住大家,道:“这里立有一块小石牌,上面好像写有文字,你们过来看看。”
苏日走过去后,果真发现在路旁立有一块青色的石牌,萧承志跳下马,走过去拨开石牌旁的杂草,俯身看了一下,自言自语道:“野狐岭?!”
“野狐岭?听上去像个地名。”苏日道
“难道这里有狐狸出没?”忽都思道
萧承志走回座骑旁,道:“也许是有狐狸出没吧,这个地方叫做野狐岭无疑,听上去有些凄凉。”
进入野狐岭后,苏日便开始发现这个地方岭高险峻,时高时低,在连续翻越了几座小山岭后,在一处山岭前方东西走向出现了一条巨大的山谷地,这个山谷很宽阔,足以容纳十几万人。
从自己所处的这一头跑到对面那一头,需要跑一顿饭功夫。山沟地上长满了杂草,在风吹动下呈现草浪,在山沟遥远的南边可以望见连绵的山岭。
他们不清楚这条东西走向的山沟到底有多远,有多深,准备要策马冲下山沟的时候。
眼尖的忽都思又一次喊住大家,用手指着远处道:“你们看,那里有军队在行动。”
顺着他的手指,果然发现在远方山沟的一个山岭上,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影子,距离太远,只能看见黑影在呈纵队状缓缓地移动,阳光下,不时有甲胄闪光发出。毫无疑问,那是大批的军队!看来女真人的大军真的出现了,蒙古牧民没有说谎。
四人勒住战马,站在山坡上,注视着远方的女真军队,如果不是女真人太多,一下子根本无法发现他们,因为距离太远,每个人只能望见一个小点,就像蚂蚁一样,人一多就集成了无数的点,目标就大了。现在苏日他们可以发现女真军队,但是远方的女真人未必就能发现他们。
苏日索性先不行动,就在山坡上观看远方的女真人大军,非常有意思,从山坡顶上出现的女真人如同蚂蚁一般黑压压一片,从坡顶上开始延伸到了山沟下,而在后面源源不断地有军队跟进着,一直到先头部头差不多快要走到山沟的中部了,后面山包上方才没有人跟进了,而整个山沟上方开始扬起了冲天的尘土。
女真人的军队正在朝这边开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可以听到轰隆隆的马蹄声,苏日可以清晰地感到从地表传来的颤动!
忽都思紧张地道:“我们要不要躲开,他们快要走到我们这边来了。”
萧承志看了一下两侧旁,道:“肯定要避开他们,我们到时从右边这个山坡顶上往西走,远远避开锋芒后再下到山沟中去。”
苏日观察着山沟中呈纵队推进的女真大军,好像由五至六骑构成一排,队伍中有一部分是骑兵,也有一部分是步兵,特别是走在队伍后面的行动更慢些,似乎还有马队,驮运着东西。
整个队伍的人数不少,这是他出生以来看到的最多的人马,虽然以前在鄂尔伦以及不儿罕山下的乞颜部见到不少人马,但是与眼前的女真人大军相比相差甚远。而忽都思与库勒图也有同感,苏日明显感到他俩脸上的表情变化,只有萧承志脸上仍然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表情,好像这么多人在他眼中看来习以为常一般。
苏日忍不住问萧承志:“你猜对面有多少人?”
萧承志想了一下,答道:“四、五万人马。”
库勒图叫道:“四、五万?他娘的,我们鄂尔伦所有能上马战斗的骑士也就千来人,跟他们相比简直太远了。”
萧承志肯定地道:“不会少于四万人马的,我们赶紧走吧,你们看,对方队形的两侧各有一支小纵队骑兵在向前快速移动,我们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库勒图搓着手道:“要是我手头现在有个几万人有多好,可以冲下去与女真人好好干一场,这个地方还真是个好战场呢。”
忽都思道:“你小子好斗的性子又起来了,以后有机会交锋的。”
但让他们四人没有想到的是,几年以后,忽都思的话还真的应验了,四人又一次来到了野狐岭,但不仅仅是他们四个人来,而是由铁木真亲率十万蒙古大军与四十万女真人大军激战在这里,那是一场决定双方国运的战斗,打了足足几天几夜,漫山遍野堆满了尸体,血流成河!苏日四人都受了重伤,万幸的是,都没有永远留在这片荒凉的山沟里。
对面山沟的女真人越来越近,必须避其锋芒,四人躲到附近一处山岭后,待女真人大军过去后,方才重新回到山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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