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冲到跟前时,苏日勒住了座骑,放缓了步伐,身旁的萧承志快速看了一下对面的牧民,凑到苏日身旁低声道:“兄弟们,看来不是女真人,他们的装束不像。”
突于其来的马蹄声也引起了牧民们的注意,离得最近的一个帐篷旁边几个牧民望向这边,其中一个汉子高声喊道:“几位骑士,你们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苏日一听他的口音心里便有了个底,能听懂,说明他们也是蒙古人,想不到漠南草原上也有蒙古部落生活,大伙立刻有一股亲切感。
萧承志答道:“我们是从漠北草原来的蒙古人,想找个地方歇歇脚。”
汉子打量了他们一眼,点头道:“可惜我们要搬迁走了,这里一片凌乱,无法招待你们,非常抱歉!”
四人跳下马,苏日与萧承志走上前,苏日道:“那真是很不巧,不过我们也不一定非要住在帐篷内,我们主要是想与你们换些食物,因为我们从漠北过来食物都用尽了。”
汉子看了一下他们马背上的行李,道:“食物这个倒没问题,我们可以提供给你们,你们需要什么?”
苏日试着说道:“炒米?奶酪?”汉子一一点头。
库勒图走上来,插嘴道:“能卖一两只羊子给我们吗?”
苏日生怕会引起汉子的不悦,原本小心翼翼的态度,被库勒图一搅和,想要阻拦已来不及。
那汉子都看在眼里,但是并没有什么不悦表情,沉吟了一下道:“好,看你们风尘仆仆的样子,我同意卖一只羊子给你们,我们自己的羊子并不多,现在又是春季,正是补膘的时候,请你们理解。”
此言一出,大出苏日等人的意外,开始还以为汉子不同意的,没想到他也是个豪爽的人。
汉子带着库勒图去挑了一只羊子,苏日给了他银两。库勒图高兴地用绳子捆住羊子的四肢,放到马背上。
苏日借机跟汉子搭讪:“你们这里的牧场不错啊,为什么要搬走呢?”
汉子道:“我们也不想搬走,但是必须要走,否则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苏日奇道:“这么说,你们遇到了什么危胁不成?”
汉子道:“唉,我们这个部落是混成的,有契丹牧民,也有蒙古人,头两天我们得到消息,金国大军很快将要经过这里,我们害怕遭到骚扰,决定搬离这里,避开大军锋芒。”
萧承志道:“那些金国大军开到草原来干什么?是不是准备对蒙古人用兵?”
汉子道:“这个倒没有听说,他们好像是从中原的中都开出来的,准备去净州边界一带吧,至于他们是不是开往漠北草原就不知道了。”
萧承志眼睛一亮,道:“从中都开出来的?消息确定?”
汉子点头,萧承志道:“听说从中都到北边的草原,是不是要经过山区?”
汉子答是,道:“看来你们对漠南的情况也有所了解,从中都往北边的草原是要经过山区的,而且听说那座山很大,要走好几天呢,如果不认识路的话,可能走上个把月也未必能走出去,不过听说在群山中有一条官道的,专供军队、商人百姓行走的,而且在山区的通道之间还设有城池要塞,怎么,听你们的口气,是不是准备去中都?”
萧承志点头答是,汉子摇头道:“你们这几天最好不要去,与大军相遇总是不好的,何况女真人一向对北方游牧民族持敌意的,我劝你们还是在草原上呆几天,等他们开出来后,你们再走。”
苏日谢过汉子的好意,向汉子问明了通过山区的道路,得出了如下的情况:离开这个草原向西南方向走两天,就会到达山脉草原接合区,从那里开始进山,因为是官道,通道是非常好认的,有明显的痕迹,而且还会遇到其他路人,沿着大道走,不要偏离方向,会经到一些要塞城堡,穿过要塞后,再往南走几天就会走出山区,中都便不远了。
苏日等人千恩万谢地与汉子道别,坚决地朝西南而去,己方只有四个人,就算遇到了金国大军,随便找个地方就能藏起来,避开其锋芒,应该是没事的。
按照汉子的指点,他们在走了两天的路程后,便望见了南边尽头连绵起伏的山峦线,非常容易地找到了官道,因为踏出了一条很明显的路痕,沿着大道向山区靠近,原本平坦的草原开始被小规模起伏的小山代替,这里应该便是草原与山区的接合区。
走过接合区后,正式开始进入了山区,这座大山的植被很好,有着茂密的森林与次生林。刚开始两侧都是较小的山峰,走了两个时辰后,便进入了一条险要的道路,这条路被两侧徒峭的山壁护着,宽度能容纳十几骑并排通过。
四人策马走进去,感觉很压抑,萧承志却盛赞这条通道,认为其非常险要,适合埋伏,按他的意思是,走在通道里的人,要是遇到两侧山顶上的伏兵攻击,损失是非常大的,伏兵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只需要拼命扔下石头与木段,就能致人死地。
苏日对他的看法非常赞同,确实如此,走在通道间,两侧都是山壁,几乎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躲避头顶上的攻击,两旁也没有其他道路要逃,只能前进或者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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