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初下漠南的苏日四人来说,面对女真人控制的如此大好牧场,自然个个都心里不平衡起来。萧承志觉得这原来都是契丹人的国土,如今却被女真霸占着,契丹人却只能生活在苦寒贫瘠之地,将来必须要从女真人手里讨回来;对于苏日等生活在漠北草原的蒙古人来说,漠南的草场肥沃,远胜过蒙古高原,而逐水草而居的蒙古人却只能生活在北边,还要被女真人不断地压缩生存空间,蒙古人要强大起来,必须要向南发展!带着各自的想法,他们忍不住议论起来。
库勒图感叹道:“这些草原要是被我们蒙古人控制那该有多好啊,鄂尔伦的草原也算不错了,但与这里相比感觉还要差些,连马儿都放缓脚步,看得出来,它们是喜欢这里的。”
萧承志道:“这不算什么,听说中原地带的河山更美,有我们想象不到的赏心悦目。”
库勒图兴奋地道:“这次我们可要开眼界了,我阿爸他们都没有我们走得这么远呢,他们都没有来过漠南,更别提进中原了,没想到倒是我们走了第一遭,我想我们回草原肯定又要出风头的。”
忽都思道:“你小子说的出风头,不又是准备在几个姑娘面前吹嘘一番?”
库勒图啐道:“那当然,草原有几个人能去中都的,这是咱们值得炫耀的资本,小子,哎,你就不打算将来将你这些经历讲给那个红衣少女听?”
忽都思急道:“不要老是提什么红衣少女的,我跟她也就是一面之交,只是欣赏那小妞的个性罢了,还不至于念念不忘呢。”
库勒图拨弄一下缰绳靠近忽都思,低头看了一下他,调侃道:“还说不想她?老子一提你就这么着急,你要真对她没感觉,随老子怎么说你完全可以不用辨解嘛,小子,依我的经验,这往往就是喜欢上那女孩的表现,唉呀,大家都是好安答,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喜欢上一个姑娘很正常嘛,下次遇到诺敏,哥哥我还可以帮你在她面前美言几句呢。”
忽都思赤红着脸,手一挥道:“以后不许再提,否则饶不了你。”
库勒图作了个怪相,朝苏日与萧承志摊了一下手。
苏日笑道道:“好了,安答,你就不要与忽都思争了。”
萧承志打了个岔道:“兄弟们,过了中京,再往南走,我们将要经过连绵的山区,我们需要找到山区的通道才能到达女真人的中都。”
苏日道:“不知道迭里花所说的那座大山到底是怎样的状况,我们最好是能找到向导。”
萧承志道:“听说非常大,是进入中原的分隔岭,先走到山区再说,肯定能遇到人的,我们到时再打听了。”
苏日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
库勒图对忽都思道:“迭里花送给我们的食物还能坚持几天?”
他这话引起了苏日三人的注意,现在草原还没有走完,需要通过南部的山区方能到达中都,具体还需要多少天我们谁也不清楚,食物尤其重要,他们倒不担心食物的来源,可以一路狩猎补充食物,但是需要做到心中有数。
忽都思是个细心人,离开鄂尔伦后,苏日便一直将食物盘缠行李交给他管理,这样一来负着行李的另外两匹马便也在忽都思的看管下。
眼下库勒图问起来,大家都将目光投向他,忽都思看了一同伴们,答道:“奶酪基本上只够一天用了,肉干也支持不了多久,还剩一只半熏鹿,就这些了。”
苏日与萧承志对视了一眼,后者道:“这样吧,我们接下来省着点用,坚持到山区,进了山,我们就不用发愁食物了。”
忽都思点头道:“没问题,我可以一顿吃少许干肉多喝水就能对付,小时进山打猎时就练就了耐饿的本事,穿山越岭的不可能带太多的食物,有时为了追踪猎物需要走很远的路,守候更长的时间,经常是一两顿都不吃,或者吃一点点肉干就着水就能对付一天。”
库勒图拍着胸脯道:“我也没关系的,可以对付下去。”
萧承志笑道:“黑大个也表态没事,我就放心了,我就怕你忍受不了,你的饭量那么大,看来要委屈你了。”
库勒图打着哈哈道:“也分场合嘛,在鄂尔伦的时候,我当然是不能忍受的,出门在外,这点苦对我来说不算什么,我库勒图连眉都不会皱一下的。”
苏日道:“大家也不要搞得太悲观了,漠南草原水草丰美,我想我们肯定会遇到部落的,也许我们现在走的地方还没有部落生活,没准明天就能遇到牧人。”
萧承志赞同道:“有道理,要是我们遇到了牧民,我们可以与他们交换一两头生羊,大家可以打打牙祭了。”
库勒图怪叫道:“我亲爱的羊啊,我想死你们了。”
忽都思笑道:“哎,你小子别搞得阴阳怪气的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恋羊癖呢,哈哈哈。”引起大伙一阵哄笑。
离开中京第七天后,他们终于遇见了放牧的部落,这个部落共有几十个帐篷,扎营在有着一片桦树林的小山丘前,小山丘前方有着较平坦的草原。
远远地发现部落时,四人欣喜若狂,库勒图吹着口哨,笑道:“安答,看来你的预言是对的,我们还真遇到了部落,现在让我们冲上去,我要吃羊啦!”言罢张开大嘴低吼了一声。
忽都思道:“小子,你这样子让我想起了狼,看你那血盆大口,怪吓人的。”
库勒图笑呵呵地道:“我们本来便是狼骑士嘛。”
苏日道:“好了,兄弟们,让我们去会会那些人。”
萧承志道:“但愿不是女真人。”
苏日奇道:“女真人不是都躲在要塞内的吗?他们也会在草原上生活?”
萧承志道:“他们基本上是在城堡内的,不过这里是他们的地盘,我们还是小心为好,万一真是女真人,我们的言行还是要谨慎为好。”
众人点头赞同,于是六骑缓缓朝营帐走去。离营帐越来越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里的情况,整个营帐区似乎在紧张地忙碌着,牲畜鸣叫声,高高低低的呦喝声此起彼伏。
萧承志皱眉道:“奇怪,那些人在干什么?”
苏日仔细看了一下对面的情景,那帮牧民似乎在折除帐篷搬运行李,难道他们要搬迁了?越往前走越真切,这里水草不错,环境也好,适宜放牧,好好的干吗要走?难道他们遇到麻烦了?也许只能靠近去才能知晓原因了。
四人催动坐骑朝营盘快速奔去,急疾的马蹄声引起了那些牧民的注意,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抬头向这边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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