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矿洞口时,大队金兵已从矿石堆冲出,呐喊着朝他们扑过来。豁儿出紧张地分配着人手,因为新发现的出口只有他与柯儿乞几个人知道,因此,由柯儿乞带着受伤的与行动不便的先行,豁儿出领着剩下的有战斗力的人殿后。简单地分配人手后,柯儿乞领着人先进了矿洞。
剩下的人中除了豁儿出作为引路人必不可少外,便是石虎、库勒图、萧承志、两个契丹武士、汉人弩手与苏日共八人,不过武器齐全,也是最具战斗力的,除了刀剑等兵器外,还拥有五把弓。而三个火把虽然有点少,但照明应该不成问题。
豁儿出领先举着火把钻进了矿洞,库勒图与石虎紧跟着他,苏日与剩下的四人对着压上来的女真人来了一次齐射后,连忙尾随着钻进了矿洞。
一入矿洞,黑暗与压抑感立刻从四面八方袭来,苏日因为有了前次的经验,还有所适应,库勒图与萧承志几个人立即感到有些无所适从,只好摸着洞壁,这样行动也缓慢了许多。
库勒图走在第三,扶着矿洞壁,步伐有些踉跄,喘着粗气道:“娘的,这乌漆八黑的深洞还真让人憋得慌,地面又不平,不时还掉点土渣下来,该不会蹋下来吧?那出口还有多远?”
领先的豁儿出道:“还有一阵路程呢,你们跟紧点,不要掉队,里面岔道很多,一定不要走散了。”
库勒图道:“放心,我会紧紧盯着你的,我可不想在这黑地方迷路,像坟墓一般,那太可怕了。”
萧承志道:“黑大个,不要说不吉利的话,看你脚下的路。”
苏日看了一下其他人,走得都比较慢,这样下去,女真人很快就会追上来!但是三个火把在漆黑的矿洞里确实是有点少,特别是己方都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豁儿出不得不经常在岔道处停下来等他们。
这时,从洞口处传来了嘈杂声,女真人追进来了!隔着弯道,能够看到他们的火把光亮将影影绰绰的影子杂乱地映衬在洞壁上,来的人不少!
豁儿出着急地道:“大伙的动作快点,不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光亮,否则就难脱身了。”
走在第二的石虎道:“那些女真人平时也进矿洞吗?他们对地形熟悉否?”
豁儿出道:“他们倒很少进来,不过我担心他们这次进来的人中肯定有那些告密者带路,所以他们追来的速度会很快。”
这时库勒图哎哟一声,听得众人心头一紧,苏日忙问道:“你怎么了,安答?”
石虎道:“他好像摔倒了。”
库勒图骂道:“杂种,被什么东西给拌倒了。”走在中间的萧承志举着火把照了一下,库勒图吓得跳了起来,将手里拿着的一个东西赶紧扔掉。
石虎道:“看你吓得,是什么东西?”
库勒图道:“枯骨!他娘的,这简直是个死人墓嘛。”
豁儿出停了下来,看了地上的枯骨一眼,没有说话,借着光亮苏日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悲悯的神色,豁儿出看着出洞的方向,道:“我们在前方的岔道口阻击他们一下,他们就要来了。”
身后果然脚步声越来越明显,伴着器甲撞击声。众人忘掉了刚才的惊吓,跟着豁儿出继续朝前行。苏日注意了一下矿道,似乎变得宽了起来,应该很快就要到那个大敞堂了,记得那里有很多分矿道,只要赶在女真人赶到的时候钻入其中一个分道,女真人到达那里定要逗留些时间。
然而,女真人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其前锋已经赶到,出现在苏日他们身后,这段矿道比较直,有十几米远,走在后面的苏日,见此情景,连忙取下弓,回身就是一箭,举着火把的一个金兵应声倒地。再要取箭时,发现箭壶已空,他娘的,这么好的距离!苏日咒骂着!
“你们谁还有箭,退到后面来阻击一下。”他便朝前边几人喝道。
萧承志与汉人弩手听到他的问话,赶紧退了下来,而女真人刚才吃了亏,这次端起了盾牌,朝前压来。借着他们明亮的火把光亮,苏日发现走在前边的人装束似乎不像是兵士,心里明白了,豁儿出说得没错,果然有熟知矿洞地形的告密者带路,这些杂种,奴才嘴脸。
眼见无法用箭阻击他们的推进,苏日只好让大家撤退,众人慌忙朝后退,忙乱中连磕带碰,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摔掉追兵,而女真人这次在身后紧咬不放,离他们不到二十米!拐了一个弯后,出现了两个岔道,豁儿出停了下来,指了一下右边的矿洞,示意大家进去。石虎与库勒图几个人鱼贯而入,豁儿出举着火把站在洞口。
苏日赶到岔子道前,发现这个岔道入口处有点陡峭,地势略为向上倾斜,豁儿出道:“我们在这里阻击一下他们。”
苏日与他一起钻进矿道,顺着倾斜的矿道向上爬了几步,女真人已赶到了岔道口处,苏日回头一看,几个人正在口头朝他们张望。苏日与豁儿出赶紧朝上紧走了几步,地势忽然平坦,先进来的库勒图几个人都站在地道里等我俩。豁儿出抽出刀,朝后看了一下,喘着气道:“他们上来了,我们在这里居高临下顶他们一下。”
苏日探头朝下看了一眼,果然有几个黑影沿着斜坡朝上摸来,他示意大伙将火把往后撤,埋伏两三个人打他们一个伏击。于是库勒图、石虎、与苏日三人贴在矿道两壁,其他人举着火把迅速往后撤退,他们所处的位置立时暗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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