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儿乞道:“最松懈的时辰应该是在所有杂役歇营后,也就是下半夜,除了布置一些必要的哨岗外,其他士兵都会歇息,我们要动手的话只能选择那个时间段,以极快的速度干掉哨岗然后一鼓作气冲出营去。”
苏日道:“那些哨岗都在什么位置?由我们负责解决他们,然后打开营门,你们就可以突出去了。”
柯儿乞道:“除了营门口的哨岗,我们的营地四周也会有三、四个哨岗,炼炉区也有一些流动哨,从营门到我们的营地,再到谷底的炼炉区三个地方还是有一定距离的,如果你们干得好的话,应该是不会引起其他位置的岗哨注意的,当然这个有一定的难度,对杀手的能力要求很高。”
苏日想了一下道:“这个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我这次带来的人中多半是善射的好手,在黑夜里对付岗哨应该绰绰有余,更何况对方处于豪无戒备的状态下。”
柯儿乞道:“如此甚好,主要是我们没有兵器,干活用的铁制工具被女真人禁止带出矿洞,这样一来我们只能靠你们在外围解决了岗哨,我们才好行动。”
苏日道:“事不迟宜,我们明天就行动吧,我们呆的时间越长暴露的可能性越大。”
明天虽然有点仓促,但夜长梦多,柯儿乞也同意了。便吩咐豁儿出去通知所有可靠的蒙古人,把这个消息传下去,并告诫大家切记不要走漏风声。
豁儿出应诺着,迟疑地问道:“大哥,按照这个计划行动的话,那我们早先拟定的那个计划怎么办?”
现在的柯儿乞俨然又是当年的土伦河首领,又重新恢复了英武,他短暂地考虑了一下道:“那个暂时作为备用方案吧,如果我们能顺利从大营潜出去的话,相对那个计划来说不用费太多的周折,当然我们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万一行动失利,也可以启用第二个方案。”
豁儿出道了声“喏”
听了他俩的对话,苏日暗忖,难道他们已经有脱身之计了?正待要问时,柯儿乞回头道:“你该回去了,你的朋友会等急的,我们歇营的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到时会有大批女真人集合在洞口的,那样你就不好出去了。”
与父亲重逢呆的时间不长,苏日虽有些不舍,但考虑到突围的大事,也只好应允。柯儿乞让阿木尔与另外几个人借着往外运沙土,赶紧将苏日送出去。
与父亲他们约好时间及暗号后,苏日这才辞别众人,与阿木尔他们走出洞去。走在曲曲折折的山洞中,他仍然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与激动中,以至于走起路来也轻快多了。
快要到洞口的时候,外面隐约传来阵阵喧哗,豁儿出示意大伙停下,一个人朝洞口摸去察看究竟。苏日不免有些担心起来,该不会是石虎他们暴露了吧?
过了一会,豁儿出摸了回来,苏日急切地问道:“怎么样?豁儿出叔叔。”
豁儿出皱着眉头道:“奇怪啊,现在离歇工还有一段时间,今天这帮女真人怎么这么早就出来集合了呢。”
阿木尔道:“确定是像以往一样的那种集合吗?”
豁儿出道:“不会错,不过好在他们还没有到洞口一带来,咱们要趁这个机会赶紧出去。”
大伙点头称是,豁儿出对苏日道:“一会我们掩护你到矿石堆一带,你自己要当心点,现在是集合时间,从军营里走出来的士兵较多,而且都要穿过那片矿石堆,相信你的朋友也会在那一带策应你的。”
苏日应允道:“我会小心的,那片矿石堆还是有利于隐蔽的,我的朋友应该还没有撤走,也许就在山侧一带埋伏着。”
一行人走到了洞口,豁儿出道:“大伙小心点,把苏日掩护好。”
矿洞外果然传来一阵阵的喧哗声,夹杂着哟喝声,脚步声以及器甲碰撞声。借着火把的光亮,可以看出在黑暗足有近百人在跑动,看来女真人看守得还是很严的。
好在他们还没有完成队形的集中,豁儿出道:“咱们要是再晚出来一步,就麻烦了,到时军队集合完毕,就会在洞口两侧列队,苦役们在女真人的眼皮底下鱼贯而出,接受他们的检查,然后押着我们回到营地去。”
此时洞口的那个小木屋内的女真士兵大部分走了出来,在洞口的空地上聊天,只剩下一个站在门口守着。这么晚了,也许这些士兵巴不得早点收营呢,这样一来,他们的注意力都没有放在苏日一行的身上,一行人得已顺利地从他们身旁经过,径直朝矿石堆走去。
苏日将潜伏的地点指给豁儿出看,并告诉他,明晚自己会派几个人照例从山腰潜进来埋伏在山上,待营门口的人得手后,伺机干掉杂役营地四周的岗哨。豁儿出记在心头,时间紧迫,两人握紧了手,互相道了声保重,苏日便闪身躲进了高大的矿石堆后。
黑暗中的矿石堆是非常易于藏人的,借着夜色的掩护,苏日朝对面山脚下摸去,不知道石虎他们怎么样了,是否还在那里等候。
矿石堆中间的那条通道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女真人通过,苏日需要万分小心地接近通道,探头看了一下,没有女真人通过时,飞快地越过通道,朝另一侧的矿石堆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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