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的夜行能力果然不凡,没几下就爬上了山壁。在黑暗中呆久了,渐渐适应了周围的环境。苏日顺着他的落点跟着朝上攀爬,这里的山壁不算陡峭,加上被砍伐过后的树木留下很多木桩,有利于攀援,这些木桩加固了沙土,山体并不显得松软,爬起来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或是踩落沙石的。
六人径直朝山上攀爬,差不多到达预定高度后,方才横向折往谷内。与山谷下的兵营水平同行,很快就摸到了金兵驻扎的军营区上方。山谷下方几十个帐篷内透出昏黄的光芒,在四周漆黑的山谷间很显眼。
现在时间还早,要等金兵都休息了才有利于行动,几个人不紧不慢地朝谷内靠近。谷内与营门附近的景象大为不同,几个大炼炉火光通明,将周围的场景映得如同白昼,在炼炉附近能看到很多忙碌的身影,其中也有监视的军士,阵阵喧闹声清晰地传到耳内,原本他们认为杂役这个时候也会歇息的,想不到女真人竟如此残酷地压榨奴隶。
石虎骂道:“真他娘的没人性,这么晚了,还让人干活,根本就没把他们当人看嘛,这些人不被累死也要被活活折磨死。”
苏日担忧地道:“这与我们最初的设想不一致,看这架势,估计是整晚都不会停工,咱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呆在山上吧?”
石虎道:“他们要一直不歇息的话,咱们还真不好找机会下去,山里太冷,咱们会被冻伤的。”
苏日道:“与其呆在山上等机会,还不如摸下去寻找机会,山谷下除了炼炉一带有光亮外,其他地方还是可以藏身的,只需设法接近杂役,就有机会向他们打听这里的情况。”
石虎观察着谷底应道:“也只能这样了,先找个合适的地方下去。”
于是六人沿着山壁继续朝内走了一阵,来到堆放矿石堆的上方,这里处于炼炉与杂役居住区的中间,人迹相对比较稀少,且矿石堆较多有利于藏身,可以从这里下去。
苏日决定与石虎先下去,其他四人潜伏在山壁接应。石虎将绳子拴在一个树桩上,轻轻朝下抛去,拉了几下试着还算牢固便顺着绳子小心翼翼地往下溜,待他快着地后,苏日也依着他的法子顺着绳子下去。忽都思、萧承志几人张弓搭箭监视着谷下的动静。
待到达地面后,石虎已经潜到一处矿石堆后,这些矿石堆得很高,如同一座座小山丘,石虎探出半个脑袋朝远处的炼炉区察看,苏日轻轻摸到他身后,问道:“怎么样?”
石虎指着不远处一处矿石堆道:“那里发现有杂役搬运矿石的身影,你看看。”
按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在三十米外一处矿石旁能看到杂役搬运的影子。
石虎兴奋地道:“看来咱俩下来是对的,想不到这么顺利就能接近那些杂役。”
苏日闻言也很受鼓舞,于是扎紧衣带,准备行动。刚要转出藏身之地,石虎一把将他拉回,轻声道:“有监工在那里!”
苏日再探头时,果然在矿石堆的一侧站着两个身持火把的金兵,刚才他们站在石堆后,这会走了出来,俩人的动作要再快点就会被他们发现。
苏日悄声道:“怎么办?”
石虎沉默不语,似乎正在想办法。另一侧远处的杂役区黑暗一片,只有它旁边的兵营里透出丝微的光亮。哨楼上也是黑黑的,没有看守,看来杂役们都没有回营!
就在俩人冥思苦想对策时,从兵营区的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过来了,俩人轻轻挪到矿石堆的另一头察看,黑暗中但见两个影子朝矿石堆方向走来,渐行渐近,苏日注意到他们步法踉跄,互相搀扶,似乎喝多了,用女真话大声交谈着。
这么晚了,怎么跑出两个军士,难道是换岗的?苏日暗想着。
石虎在一旁轻声道:“咱们可以从这两个家伙身上做做文章。”
苏日心一动道:“怎么说?”
“借他们的衣服一用,我们不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去了?”
言罢石虎迅速摸出吹管,猫着身摸到临近通道的矿石堆旁守候着,苏日则拎着索套紧随其后。一会儿,那两个金兵一步三摇地进入了矿石堆,距离只有七、八步的距离时,石虎试了一下风向,藏身之地刚好处在上风头,于是将吹管放置口中,对着下风头猛地一吹,伴随着轻微的“啵”响,吹管内的迷药粉末随着风向朝两个金兵飘去。
苏日紧张地注视着金兵,心里对石虎这个武器还是没有底的,夜色中但见两个金兵在不到两步远的时候相继软倒在地,奏效了!
俩人迅速闪出,将瘫倒在地神志不清的金兵扛了起来,朝矿石堆后跑去,将两人扔在地上,石虎道:“动作快点换衣服,咱们要抓紧时间,那个老苗说这药性能管一个时辰,但我一直没试过,加上这里山风大,能否真管一个时辰就很难说了。”
俩人飞快地穿上金兵的外衣,为防中途金兵醒来暴露行踪,遂将金兵捆上手脚,堵住嘴巴,同时招呼山壁上的萧承志下来看管着这两个金兵。
这才转出矿石堆,朝炼炉方向走去。炉火的光亮将周围的情景照得清清楚楚,来回忙碌的杂役们不断地将搬运的矿石扔进熊熊的炉火中,在他们的周围能看到监工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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