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不该说的话,复辟不得人心,撑不了多久。当总统、当皇帝有何区别?袁世凯主要想的是把民国变成他自己的家传祖业。中华革命党在南方湖北起义,无论胜败都会引起民众的思考。段祺瑞、张勋更非管理天下的明君,也许中华民族从此不得安宁,将要乱上一阵子。”
张镇芳看着自己的义子柴永波,端在手里的茶碗举在嘴边都没有喝下去。“嗯!分析的很透彻,依然很中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夫是骑在虎背上,身不由己啊!”
柴永波难过的点点头:“士为知己者死,义父的想法我清楚。可惜袁世凯好梦不长。经过辛亥革命洗礼的人民决不允许帝制复辟,袁世凯的遭遇将是众叛亲离!”
回到卢氏任家沟,基地里一片忙碌。任云芝在柴永波、布布兰妮的陪同下参观一遍。
“这还是我家吗?感觉好像我是外人一般。”柴永波走上前说道:“你以前是主人,现在我是主人。等你结了婚又会变为主人。”
布兰妮迷茫的问道:“绕来绕去的把我绕糊涂了,你是主人她是主人的,难道有差别吗?”
“有!任云芝生在这里当然是这里的主人,后来她去美国我在建设任家沟,变成了我是主人。咱们三个结婚后你们两个当家,不就又成了主人?”
任云芝被柴永波哄的迷三道四的,当然知道这是嘴上抹蜜、哄她开心。布兰妮腼腆、直爽,对柴永波又是百依百顺,两个丫头自己又能谈得来、姐妹相称,任学义看在眼里越发佩服柴永波神通广大。
“芝儿,婚礼的日期定下来没有?”
任云芝闪着幸福的目光告诉父亲:“6月6日,这个日期好不好?”
“好!好!今年你占去三个6字,六六大顺哪有不好的道理。”任云芝的母亲拉着她进入内室,指着箱盖上的一床床新铺盖说道:“十八双!被子少不少?”
任云芝好笑的说道:“妈!一双被子盖五年,我都能活到一百多岁。”“好啊!不如我再多做几双,你能活到二百岁妈更高兴。”
任学义笑道:“省点事吧,如今的布料一天一个样,做得多了将来他们相不中还不是扔掉?芝儿,不是爹爹多嘴,永波这孩子聪明、孝顺,你可不要和她是小性儿。布兰妮这娃也不赖,当母亲多年都没举行仪式办个喜宴。这都是为你考虑的,没给你们两个分正偏、分大小。”云芝的母亲两眼一红,沾着眼眶说道:“从小咱过的紧巴,粗茶淡饭也不能填饱肚子。你永波哥来到后咱的日子顺心的狠,你把当着县长,我还领导着服装厂。就拿你在美国说吧,一年的开支你父母把自己卖掉也供你不起,还不是永波这孩子拿出来的?
入乡随俗,咱们这儿行娶几个老婆,只要他对你好,还有啥不满足的?凤阳这孩子乖巧伶俐又听话,任家沟没有一个人不喜欢他。你可要对他好点儿。”
任云芝趴到自己母亲的耳边说道:“昨天你出去没在家,风扬给我喊妈妈呢。”
任母好气的说道:“不知羞,没结婚就让孩子给你喊妈妈,也不怕别人笑话。”红晕满面的任云芝甜蜜的说道:“我高兴,别人管不着。”
“你呀。当初你在北京拍的电报可把你爹和我吓坏,说什么不回来留在美国。你不知爹妈就你一个女儿?给我说说,永波咋把你哄开心的?”
“他——”任云芝一张嘴脸上就红,任母看着女儿,用目光鼓励她说下去。“他说,他说,妈!不说行吗?”“不行!我想知道他是怎样哄我女儿的。”
“他说以后多给下点功夫,把我失去的都给赚回来。”哈哈哈!任母笑的两眼噙泪,任云芝却被羞得躺在母亲怀里不敢起来。
任家沟一片欢腾准备着柴永波的婚礼,国内外形势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1916年5月里发生的每一件事都是柴永波心事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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