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出行倒算得上是有惊无险,林杰虽然是第一次接触江湖中人,却也是唏嘘不已,江湖江湖也不过是江山一隅,无论在哪,权势金钱和人手才是最重要的。
回到京城,自有孟九问安排谢玄住下,林杰便径直进宫去见张嫣。
离开了一段时间,坤宁宫却是愈发冷清,堂堂皇后的寝宫竟然连个护卫都没有,那碍眼的陈公公也同样不知去向,林杰站在殿外道:“东厂林杰求见皇后娘娘。”
连喊了三声,才见静儿从里面小跑了出来道:“林大人进来吧。”
“这都怎么了?”跟在她后面走着,看着坤宁宫里竟然遍布灰尘,林杰大讶的问道。
“唉,冷宫不都差不多么。”静儿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回道,“娘娘在里面等你。”
林杰回了声谢,推门走了进去。
“嫣儿。”看着眼前消瘦的佳人,林杰快步走上前心疼道,“你又瘦了。”
“林郎。”张嫣投到他怀里喃喃道,“你终于回来了,奴家无时无刻都在想你。”
“傻瓜。”林杰摸着她的秀发道,“我答应过你的。”
“哈哈,小子你回来了。”爽朗的笑声从后面传来,却是刘克敬走了出来。
“刘老。”“义父。”
刘克敬拍着林杰的肩膀道:“小子还叫我刘老?该改口叫义父了。”
张嫣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道:“义父你取消人家。”说罢却是又把头埋在林杰怀里。
两个男人哈哈的笑着,林杰道:“小子林杰见过义父。”
听闻林杰如此说,张嫣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出言反对,反而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
林刘二人坐了下来,张嫣随后把茶水端了上来,然后坐到林杰身旁。
“杰儿,此次可有何收获?”刘克敬含笑的看着两人道。
林杰把这一路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听到他们跳下悬崖,张嫣更是失声喊了出来。
林杰笑着搂过她的腰道:“大致就是这样了,也算是有惊无险吧,更收获了一本天玄集,也算不枉此行。”
刘克敬沉吟着道:“这次你们可算是运气好,如此盲目的跳下悬崖可不是明智之举。”
“小子受教了。”林杰肃容道。
“呵,年轻人喜欢冒险倒也不是什么过错,只是不要忘记了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刘克敬努了努嘴。
林杰会意地点头道:“小子自是不会忘记,不知义父如何看待大罗刹这人?”
“大罗刹此人武功心智皆属上乘,此次被你们戏耍一番,定不会善罢,杰儿还是小心为上。”刘克敬抚着长须道,“孟九问谢玄都是机智过人之辈,若他们留下帮你,对你是大有裨益。”
想到那神乎其神的风水之术,林杰心下又是同意了几分。
“嫣儿,后天便是你的生日了。”见林杰低头不语,刘克敬转向张嫣道。
“嗯。”张嫣靠在林杰身上展颜笑道,“嫣儿已经收到了最贵重的礼物了,已经不再奢求其他了。”
林杰感动的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道:“义父,杰儿定不会辜负嫣儿的,只是嫣儿的身份……”
“唉,当初是我极力让她入宫,现在想起来,倒是我的过错了。”刘克敬略带伤感的道,“没想到天启如此昏庸,任由魏狗贼和客氏那贱人把持朝政,东林党人又自视清高事事忍让,让嫣儿呆在这里确实是委屈了。”
“义父别这么说。”张嫣柔声道,“嫣儿一切都是自愿的。”
“对啊,现在还有小子照顾嫣儿,义父大可不用自责。”林杰接过话道,“当初嫣儿若不入宫,小子又怎么会遇见她,可见一切皆是天意。”
若是薛飞雪在场,对林杰这番话定是嗤之以鼻,不过对于他们而言,天意确实是可以解释任何事的。
刘克敬笑着点了点头道:“老夫错了一次,幸好没有再错第二次。”
两天后,皇后张嫣的生日,即千秋节,按惯例内侍和宫女都应有赏赐,但天启帝却是一毛不拔,张嫣只得赏给下人一些银制的“豆叶”。这东西一般地赏人还是可以的,而在千秋节赏人,就有点拿不出手。
“嫣儿,真是委屈你了。”林杰包着张嫣心疼道,“为何不让我拿点银子赏给他们,也免得下人们私下说你太寒酸。”
“林郎你的钱也来之不易,烟云阁那么多人需要你养活呢!而且银子应该用在有用的地方,至于生日,只要有你在,其他什么都不重要。”张嫣叹气道,“圣上如此做为,若是把银子发放给百姓,倒也算嫣儿做了件善事。”
林杰用鼻子哼了一声,没有接话,天启在客氏生日时不仅亲自到场贺寿,还大赏众人,包括赏赐珍贵的“兜罗绒”,他会想到百姓?那才是怪哉!
“不管怎么样,嫣儿的心已经是林郎的了,至于是不是身处冷宫,却又何妨?”张嫣喃喃的道,“我们出去走走吧,我也好久没有出宫了。”
林杰点了点头,算起来今天应是黄飞当值,出入应该没有问题。
换了身行头,林杰带着她往宫门走去。
晚上的京城还是很繁华的,林杰一边感叹着一边往烟云阁的方向走去。
“小娘们长的不错嘛。”两人正嬉笑着走着,几个痞子拦在了他们面前,其中一人道,“跟哥几个回去乐乐吧。”
林杰双眼一寒,连张嫣也是面带愠色。那人却丝毫不以为意的和身旁的人哄笑着,竟是不知死活的伸手往张嫣的脸蛋摸去。
林杰冷哼一声,右手抓住他的胳膊,那痞子顿时涨红了脸单膝跪地,更是直冒冷汗。
“好小子,还不放开我们公子。”他身后的几人见这场景,知道是遇上了练家子,倒也不敢乱动,只是站在那大声喊着,“你知道我家公子是谁么?”
林杰最恨这种狗仗人势的东西,正欲发作,张嫣凑到他耳旁道:“林郎,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
林杰点了点头,若是闹起来被人认出张嫣的身份,倒也麻烦。
想到这,他放开手,一脚踹在那人胸口上道:“给我滚。”
那些小喽啰可不知道林杰心里想什么,见他放手还以为是他是怕了自己等人,又见他拉着那美人的手准备离开,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众人一吆喝,便把林杰二人围了起来,道:“你打伤了我家公子还想走?”
“那你们想怎么样?”这种伎俩是小痞子们最喜欢用的,林杰长于街道又岂会不知。
“怎么样?我们家公子看上了这个小妞,你把她留下,再给我们公子跪地求饶,我们公子一高兴,说不定会饶你狗命。”
“如果我说不呢?”林杰冷然道,身体一侧把张嫣挡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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