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日军观摩团要来上海,现在上海的大街小巷上都挂满了宣传彩旗和各种口号。有一些日军开始在大街上巡逻,警察厅的特务也穿插在过往的人群中,今天附近的学生可谓是不少,这样让顾明更加担心郑晓梦的情况。
“哟,这地方不错呀,我怎么就没发现呢!”于成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请你于大处长吃饭,怎么说也要上点档次呀!”
这次,顾明并没有和往常一样选择靠近墙角的位置,而是选择了更加靠近门口,靠近窗户的地方,他想要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寻找到郑晓梦,或者说,他也希望被郑晓梦看见。
“陈副主任这话说的,你是我上级,我巴结你都来不及呢!”
“呵呵,我来保安科之前就听冈田先生说过你,他可是对你赞美有加,你也算是保安科**人物哇!”
于成一听说冈田对自己由赞美,很是惊讶,“这冈田先生都怎么说的?”
“说你办事利索,可以信任。让我多多向你请教请教。”顾明喝了一口咖啡。
“副主任放心,以后有什么地方需要我的,你尽管吩咐,我一定倾尽全力。”于成被顾明这一番吹捧,不免有些飘飘然了。不管是真话还是客套话,但听着心里就舒畅了很多。
街上依旧车水马龙,偶尔也有一些结伴而行的女学生,但是还是没有郑晓梦的身影。顾明认真的在人群中搜索着她的踪迹。
“先生,你的餐点。”女服务生轻轻放好盘子,附上一个甜甜的微笑,转身离开。
“你还真别说,这些个金毛老外做的东西还真是不错。”于成低头切着牛排,不时的还夸上几句。似乎食物更能得到他的欢心
“现在知道为什么街上这些金毛一个个胖得和猪一样了么?”顾明打趣说到。
座位旁飘过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顾明的鼻子嗅了两下,这个气味应该在哪里出现过,很熟悉的感觉。他马上抬头仔细的看了一圈餐厅里面的人。
“刚刚送餐的是个女的么?”顾明闻到。
“应该是吧,怎么啦?”于成嘴里嚼着牛排,说话有些模糊。
“没什么,随便问问。”顾明整了整衣领上餐巾。又朝着窗外开了一眼。不管郑晓梦和情报中的学生闹事有无牵连,眼前只要能郑晓梦远离这个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怎么电讯处的没人来开会呀。”顾明一边吃着一边问到。
“电讯处的人正在执行什么任务吧,具体的我也不清楚。那边的事情直接和钱主任汇报。”于成放下刀叉,喝了一口水。
“哦~,怪不得,我路过几次,他们的大门都是紧锁着的,也都没见过他们处什么人。”
“电讯处都是涉及一些机密文件。他们处的处长韩德培,那可是钱主任的心腹。”
“那情报处呢?”
“情报处的赵盛和韩德培两个人不对付,这个科里的人都知道,韩是个天生的谍报高手,也是整个保安科中最得钱主任信任的人。但因为一无学历二无战功,所以赵就看不上韩”于成把衣领上的餐巾扯了下来,顺手拍了拍肚子感叹着说“好东西,味道真不错!”
“要不,再给你点一份。”
“不行啦,下午还要办事呢。”
午餐时间就要结束了,与此同时,街上的警车也多了起来。
“那个不是田队长么?!”于成指着窗外。“下午可能会有学生闹事,特务科今天够喝一壶的了。搞不好就在冈田面前栽了。于成悻悻地说着,
“几个学生能闹出什么动静,没那么夸张吧。”顾明只管自己吃着牛排,冷冷的回了一句。
“别小看这些学生,我们调查处很早就盯着了,他们有几个老师和几个学生骨干,成天宣传什么抗日救亡,什么共产主义。我们怀疑他们和共 党有什么来往。就他们这些个人,能懂什么是政治么!”
于成一脸不屑的样子,对于他这种铁杆汉奸来说,抗日救亡就是对他宣判的死刑。
“吃完了,走吧。出去看看。”顾明擦了擦嘴。现在街上满是特务科的人,他现在不能在这里被动的等下去了,若被田向荣看到他和郑晓梦在一起反而让郑晓梦的处境更加微妙。现在,只能另想办法了。
顾明出了餐厅,并没有去田向荣那里,而是朝着大光明剧场外面卖香烟的小铺子走去。
“希捷,你也到这里了呀”顾明一回头,看到钱斌正从车里下来,和他一同下车的还有一个男人,这个人高高瘦瘦,尖嘴猴腮。看上去好像是营养不良。但是双眼如猎犬一般,犀利的像一把刀,似乎能直接穿透人心。
“来,来,来,我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电讯处处长,韩德培。”钱斌拍着韩德培的肩膀,韩也勉强的挤出一个笑脸。
“早就听闻韩处长的盛名了,百闻不如一见。”顾明脸上一直挂着轻浅的笑容,言谈的声腔也是爽朗有余。俨然就像是和老相识打招呼一般。
韩德培没有多余的表示,只是简单和和顾明握手示意,然后看着看了一眼身边的于成。
整个气氛忽然冷了下来,这也是在钱斌的意料之中,韩这个人什么都好,工作能力强,作风硬,对于各种密码破译更是有着惊人的天赋。若非要给他找一个致命弱点的话,那就是他的性格,他似乎对这些什么人情世故都不来电,永远沉浸在自己对办公室中,鼓弄着各种电文电码。也正是他这种不讨巧的为人处事,才让他无缘升任副主任一职,也有了后来顾明这个“空降兵”。
“怎么样,你们都吃了么?”钱斌打了一句话,明显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
“吃了,吃了,这不刚出来走走就碰到了么。”于成有些没心没肺的,总是一副天真的脸。
“吃了,我刚想出来买包烟。”
“那行,行动就要开始了,注意一下时间。”
顾明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大光明剧场前边的小商铺走去,韩德培看顾明走远了,这才过去和于成简单的说了两句。
剧场里面的舞台正在搭建,有一些学生已经早早到场,但现在保安科的人就在身后,顾明没有理由进入后台去寻找郑晓梦,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变得那么在乎郑晓梦的安全。
顾明心里有些担心,他点上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慢悠悠的朝着钱斌走去,他现在还备着一手,但这手牌是好是坏由不得他,现在没得选择,只好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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